第190章 何其有幸-《民国闺秀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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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一端到另一端。

    青瓷轻轻地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顾言深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他看了她很久,然后微微低下头,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。

    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
    青瓷的手从他的肩头滑到他的胸前,指尖隔着衬衫的薄棉布,感受着他心口的温度。

    然后解开他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很慢,接着是第二颗,第三颗。衬衫的领口敞开,露出他颈窝处那片被烛光染成蜜色的皮肤。

    顾言深的手从她的后背移到她的腰侧,将她微微托起,又轻轻放下。

    灯光暗了下去。

    墙上两个融为一体的影子轻轻地动了动,像水中的倒影被微风拂过,荡开一圈圈柔和的涟漪。影子的轮廓时而清晰,时而模糊,像是有人用一支蘸了水的毛笔在宣纸上反复描摹,墨色在纸上慢慢晕开,没有明确的边界,只有越来越深的、越来越浓的、层层叠叠的痕迹。

    巴黎冬夜的窗外,偶尔传来远处教堂的钟声,一下,又一下,沉甸甸地敲在夜色里,又被夜风吹散。

    但这些声音都隔着一层厚厚的、棉花一样的静谧。真正近的、清晰的、能够被感知到的,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,和那些细微的、无法被语言捕捉的声响。

    那些声音像潮水,一阵一阵地涌上来,又一阵一阵地退下去。每一次涌动都比上一次更靠近岸,每一次退去都比上一次留下更深的痕迹。

    时间在那间卧室里变得黏稠,流速缓慢,像蜂蜜从勺子上缓缓滴落,拉出长长的、透明的丝线。

    最后,一切归于安静。

    青瓷靠在顾言深的怀里,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,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手搭在他的手臂上,指尖轻轻地、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小臂内侧的皮肤。那里有一条细细的青色的血管,在烛光下若隐若现。她的指尖顺着那条血管慢慢地滑动,从手腕到手肘,再从手肘回到手腕,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顾言深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发顶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已经干了,蓬松地散在他的肩窝和枕头上,带着皂角的清香和一丝丝若有若无的、只属于她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穿过那些发丝,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头皮,动作很慢,很轻。

    顾言深看着怀里的人。她的睫毛微微垂着,脸颊上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、云霞般的绯红,从颧骨一直晕染到耳际。

    他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极轻极慢的吻。

    青瓷的睫毛颤了一下。她没有睁开眼睛,但她的嘴角弯了弯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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