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姑娘站在一旁,眼皮抬了抬,往顾言殊这边瞟了一眼。她在看顾言殊身上那件湖绸旗袍,还有手腕上那只翡翠镯子。 看完后,眼皮又垂下去了。嘴角微微动了动,不知道是抿紧了,还是撇了一下。 —————— 铁宝贵看见那对母女,脸上那副不深不浅的笑纹丝没动。他朝伙计点了点头,伙计立刻会意,走到那母女身边,继续陪着。 那妇人又开口了。 “他既然送了好些银钱,让你买首饰,你就挑一个吧。” 姑娘没吭声。 过了一会儿,她开口了。声音比妇人还低些,软软的,带着点读书人家姑娘的那种温吞: “我给妈也挑一个吧。妈也好几年没添置新首饰了。” 那妇人这时候才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。 坐的姿势很好看,腰挺得直直的,只坐半个椅子,像老派人教的那样。可那椅子是铺着凉席的,她坐下来的时候,手在那凉席上摸了一把——不是摸,是蹭。 那是摸料子的手势。在估这凉席值多少钱。 妇人开口问伙计:“你们这儿的玉,有素净些的吗?太绿的不要,我们家姑娘不喜欢太艳的。” 伙计陪着笑:“有有有,太太稍等。” 他转身去取货。 不一会儿,货取来了。伙计打开一只锦盒,里头是一对白玉的耳坠,素得很,什么花纹都没有。 妇人拿起来看了看,又放下。 “还有别的吗?” 伙计又取来一只。这回是碧玉的,颜色淡,透透的,也素净。 妇人又看了看,还是没说话。 她看向那姑娘。 姑娘开口了,声音软软的:“妈,您挑吧。我不急。” 妇人点点头,又看向伙计。 “这个碧玉的,多少钱?” 伙计报了价。 妇人没说话,只把那玉在手里又看了看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 “料子还行。就是这活儿……糙了点。” 她把那玉放下。 伙计脸上的笑纹丝没动,只把那玉收回去,又换了一只。 —————— 沈青瓷又挑了一枚戒指。铁宝贵亲自包好,放在一旁。 那母女还在那儿挑。 博古架上的锦盒打开了一只又一只,妇人看过了碧玉看白玉,看过了白玉看翡翠,看过了翡翠又看玛瑙。姑娘坐在一旁,时不时说一句“妈,这个太素了”“妈,这个颜色有点老”“妈,您别光顾着我,您也给自己挑一个”。 看了七八只盒子,问了三遍价钱,一个子儿都没掏。 临走的时候,妇人站起来,整了整衣襟,朝伙计点点头: “今日就看看。下回再来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