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们穿着脏破的工衣狼狈过街去上工时,风度翩翩、香气袭人的红男绿女会掩鼻而过,躲我们大远。
当我们顶着朝霞,挥汗如雨开始一天的劳作时,城里人还睁了惺忪的睡眼,躺在羽绒被里回味昨夜与美眉QQ视频聊天时的缠绵。
当我们躺在冬不遮风,夏不避雨的工棚里忍受着长脚蚊子,如美国F16战机的轮番轰炸时,城里人男欢女爱后正在清净的空调房里甜梦正酣。
当都市男女坐在软皮沙发在七十二寸的背投上看美国大片时,我们只能在昏暗的灯光下,捡别人擦屁股用剩的旧报纸看一眼。
当达官贵人们在高档饭店山珍海味,酒酣耳热时,我们只能用最廉价低劣的饭菜,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。
我们唯一的笑容是出现在每个人领到自己辛苦挣来的工资时;因为家中老迈的父母可以用寄回的钱,买些滋补品,儿女们能用它交学费;忙里忙外,久未亲近的老婆可以添件新衣了。
许多年来的奔波挣扎,荣辱毁誉,让我的情感世界己变的冷峻坚韧。
人一上四十岁,就会明白很多事情。你不到明白的年龄是绝对不会明白的。除非你揣着糊涂装明白;你最终还是没明白。所以说,不要着急,慢慢你就会明白;因为你正在逐渐走向明白的年纪。
四十岁的时候,你会觉得这个世界,不像二十岁时那样美好,也不像三十岁时那样悲观,当然更不像六十岁那样豁达,七十岁那样睿智。
那么,四十岁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呢?
是既不美好,也不悲观,更不豁达,还未睿智;如是而己。熙熙攘攘,皆为利往。几千年的人类就是这样走过来的。那么就让它继续走就是了。你可以成为参与者,也可以成为旁观者,但绝对没必要成为历史的评判者。
四十岁的时候,你突然会觉得人生不过就是一场幻梦。一个穿肚兜儿流着鼻涕牛儿的小孩子,躺在门口青石磨盘上打个盹,一睁眼,发现自己己廉颇老矣,“江湖居士闲处老”你会有这种感觉。
你开始变得健忘,牙和头发开始下岗,巍然屹立的牙齿城墙被敌人攻下城门,茂密的呼伦贝尔头发大草原,被岁月的沙尘暴侵蚀多半,己成为所剩无几的珍稀植物……
你开始多梦盗汗,总是在梦里被牛头马面追杀;惊醒后就再也合不上虚肿发胀的双眼,耳畔中充斥着耗子疯狂**的呻吟呐喊;你很想效仿它们与老婆痛快淋漓的**,但举而不坚,坚而不久的小老弟,己向你抗议它英雄无用武之地;三天一次的**己变成一月三次的软绵绵;一夜你往厕所跑的次数连你家猫咪都纳闷,俺主人咋回事呢,莫非是怕俺有外遇?
四十岁,你当年的雄心大志会慢慢消退。你明白,这个世界的许多事情,下是你一厢情愿所能达成的。
四十岁,随着你越往文学殿堂的深处走,你会觉得神殿中供奉的许多活着和死去的神都令人疑感众生。
四十岁的时候,你会拥有一颗感恩的心,感谢这个世界给了你生命,让你能够享受这春天的花、夏天的草、秋天的果、冬天的雪,以及早晨的每一次日出和黄昏的每一次日落。感谢你这大半生遇到的许多好人、坏人,感谢你有生以来经历的许多好事坏事。
当我审视自己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,感到我对眼前这个世界的认知在某种程度上,存在着虚幻飘渺,苟且偷生的感觉。所以这便令我警觉,试图抓住青春比兔子还要短很多的小尾巴,做一点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情。
如果历史能在黑暗之中发出光亮,那一定是记录生活之人找到了一把打开它的钥匙。
我试图找到这把钥匙,让历史透出些许光来。而这把钥匙就是我手中的笔,虽然它的力量渺小的拿高倍显微镜都可能看不到。但我仍执拗的让心灵在黑暗中行走,在人生的牧场放牧思想的牛羊,拿手指撕开自己的躯壳,祼露出生活血淋淋的心给世人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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