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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七章

  河谷村的村民比较懒惰,不喜欢种苹果树,尤其是年轻人一点都不喜欢待在农村,他们初中毕业后因为因为考不上高中,就出去打工挣钱了,所以村里的留守妇女和儿童相当多。所以成片肥沃的土地都变得荒芜起来。新晨把车路沿线交通便利的耕地租下来,全部栽上果树,他扩大了种植规模,要么就不种,要么就变成柳树镇最大的苹果种植户。他一个人忙不过来,一家人齐上阵。一到摘苹果的时节,父母兄弟姐妹全来帮忙。他把老婆从外面叫回来,两个人一起种苹果,经过在外面打工的经历,丽红也不像以前那样冲动了,她踏踏实实地跟着丈夫过日子。看到他们夫妻俩和好,武长胜别提有多高兴了。他把新农村的房屋名额让给了新晨,自己和老伴仍然住现在老庄的房子里。姐姐新蓉在梨花村也有一套别墅,可是她没有办法筹到那么多钱,又找不到范天云,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于是她回娘家来寻求帮助,武长胜把自己攒下的十万元偷偷地全给了女儿,让她不要说出去。至于新晨的房子他一个人种苹果的钱就差不多了。他告诉女儿如果范天云再寄钱回来就收下,说明他还有一点良心。儿女大了,这个家也就慢慢地分了,新晨家的果树也初具规模,一个人务不过来,他就出钱雇人来务。

  眼看着涛涛要上中学了,她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两个孩子的身上,涛涛经常班里第一名,学毕业考试下来,他的成绩能上县里的实验中学。于是新源就托关系把涛涛转到城里读书。每次他和如雁去城里,总要给他带点好吃的,或者带他下馆子改善改善伙食。涛涛自从上了实验中学以后,成绩直线上升,考过了城里娃。期中考试下来是全班第一名,全级第八名。班主任王老师告诉新源说涛涛有望考市一中,让他好好努力学习。

  因为乡村教育资源不公平,所以很多家长都把孩子转到城里去读书了,剩下的多数是差生,成绩稍微好点的都转光了。丽红也跟风要把孩子转到城里去,于是她嚷嚷着要公公给她在城里买房子,但是既然已经有了新农村的房屋,她就不再说什么。新晨答应她,再过几年他一定会在城里买房的。梨花学的生源由原来的二百多人下降到了八十人,而且逐年减少。

  百鹤村和梨花村离得不远,中间只隔着一条河。00八年灾后重建项目把两个村都列为重点,经过县委的一再商议,决定在梨花村腾出一大片地方,将坐落在河对面的百鹤村,交通不便的鲁河村通过异地搬迁都搬到梨花村,于是整齐划一的两层别墅建在了贫瘠偏僻的山区。

  梨花村最近五年在乡政府的大力扶持下都种上了果树,所以村民家家户户或多或少都有存款,无论是四处借钱还是贷款,他们很快就交齐了十万元,领到了钥匙。可是百鹤村的村民懒散对种苹果树没有彻底重视起来,村民们一闲下来就打牌,搓麻将。男人们多数出去打工了,留守妇女很多,留守儿童更成了麻烦。不听话,在家里看电视,不做作业,动不动和同学一起去喝酒,打架,成绩一落千丈。

  如雁家是百鹤村有名的书香门第,两个孩子都上过大学,所以村里人经常把他们两个当做孩子学习的楷模,百鹤村非常重视孩子的成长和读书,他们村多数人为了让孩子享受到良好的教育,于是就把孩子带到身边,一边打工一边供孩子多数。他们村的人平时不攀比吃穿,也不攀比谁家钱多,只攀比谁家的孩子学习好,考的大学好。梨花村的人攀比谁家挣的钱多,谁家的苹果长得好?而河谷村的人却攀比吃喝玩乐。尽管日子过得贫穷,却大话逼人,谁都不会瞧在眼里。他们经常骂老师不好好教书,骂乡镇干部贪污受贿,好像自己是天王老子一个,他们谁都敢骂,谁都敢说。

  自从陈俊峰的婚姻变故以后,陈老爹脸上太没面子了,他受不了村里人的冷嘲热讽,于是他决定在城里买房子,一家人搬到城里去住。陈俊峰本来在城里有一套楼房,他上班时就去住,现在他去了外面,就留给父母居住。一到周末陈如雁就去学习驾照,她准备买辆骑车,来去就方便多了。

  陈母在买菜时结识了一个王大姐,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,两人一见如故。她经常找陈母聊天,所以她对如雁非常喜欢,有意介绍她和自己的儿子林轩认识,林轩在实验中学当老师,两人也有很多共同语言,所以他们俩人聊得也很投机。

  陈如雁带全校三到六年级的英语,孩子们对学习英语很感兴趣,可是总有四五个儿童成绩很差。他们都是河谷村学转过来的,期中考试马上就要到了,她一到下班时间,就把四五个学生叫到跟前给他们补习英语,四年级有个傻姑娘叫刘娇娇,她语文数学都只考三四十分,严重拖班级后腿。学区采取排名制,全乡有十所学,包括中心学的两个班级,四年级总共有十二个班,每次考试下来,排名前三的老师受到表彰奖励,而后三名的老师要表态发言,非常丢人。为了提高成绩,所有老师都使出了洪荒之力,可是往往有那么几个后进生是永远教不会的。

  林轩开车来学校看过如雁好几次,所以学校的孩子们都认识他,武校长也以为是如雁的男朋友,他就暗暗地为新源攥着一把冷汗。他把这件事告诉新源后,新源笑着说没事,他有办法把如雁追到手。

  期中考试结束后,她的成绩落到了后三名,如燕把这四个孩子的家长都请到学校,共同商量对策。如雁心情很不好,因为学生成绩不理想,她觉得自己很丢人。

  一到放学时间,新源就给如雁早早地做好了饭菜,他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,让如雁很感动。虽然林轩每天都给如雁打电话过来,对她嘘寒问暖,终究抵不过贴身的照顾和心疼。

  在新源的柔情蜜意,软磨硬泡下,如雁乖乖地让新源牵手了,有了第一次大胆的尝试,新源就放开胆子拥抱她,亲吻她,没想到被如雁拒绝了,新源没有气垒,他比以前对她更好了。尤其是每次大姨妈来了以后,新源就帮她做饭,洗衣服,连她的内衣,袜子,新源都洗得干干净净。

  她生病时,新源就请医生来学校给她看,而林轩只是在电话里问她好还是不好?不会为她做这么多事。所以慢慢得如雁就从心里接纳了新源的求爱。

  新源拥抱她,亲吻她,如雁再也不去拒绝了,而是很享受的样子,接下来他们俩就同居了。武校长从心里也很喜欢她,于是新源经常带她去家里,新源妈妈待她如亲生闺女,给她做好吃的。

  从那以后,林轩每次打电话过来,她就很自然地挂断了,回家后,也从不去单独见他。陈母骂她有眼无珠,这么好的家庭,如雁竟然一点都不动心。她从心眼里讨厌如雁经常说起的那个武新源,就因为他姐姐是范天云的媳妇。

  她逼着如雁去见林轩,如雁不肯,于是她就拿笤帚打她,如雁气得夺门而出。那天正好下着大雨,如雁一个人来到新源的楼房里,他抱着他,给她换衣服。让她在床上暖着,他就去做饭。

  他们俩吃完饭后,就一块出去散步,正好看见林轩也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向她走来,见面后,如雁很平和地和他微笑,那女孩对林轩说哥哥,这不是你给我找的嫂子吗?

  林轩吃醋了,他打过招呼后就生气地头也不回地走了。从那以后王大姐见到陈母就不那么亲热了,她们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样。林轩也再没有给如雁打过电话。

  新源一心一意地对如雁好,他心里只有如雁一个人。

  河谷村的人好吃懒做,留守妇女在村里和光棍乱搞,为了一个名叫乔苗苗的女人,打架斗殴的事件经常发生。她丈夫刘大海出车祸死了以后,人又长得美如天仙,所以村里的男人经常为了他而争分吃醋,可是她心里很喜欢新源,她讨厌村里其他的男人,因此经常早早地关锁门户,不再出门。她婆婆许文法却是个骚娘们,她经常把不三不四的男人带回家过夜,乔苗苗对她很生气。男人们不是来看许文法的,而是来看乔苗苗的。他们争风吃醋地打起来,好不热闹。所以整个村庄经常弥漫在一片战火硝烟当中。为了扭转这种局面,村主任武文明决定好好镇压这些害群之马。他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有作用。自从各家各户有了新农村的别墅名额以后,家家户户的青壮年都出去打工了,只留下一些老人照看孩子。

  而刘娇娇家里的情况更加特殊,她家住在梨花村,原来她妈妈乔苗苗是人贩子拐卖的,刘大海为了图便宜只花了两万元就买下了。要知道农村的彩礼随便都上了十万元。刘娇娇的奶奶许文法是白鹤村出了名的泼妇,她把三个儿子都教育的很乖,包括儿媳,谁若是不听她的话,她就教唆儿子往死里打。老二刘海生的媳妇丽丽不堪忍受屈辱,曾多次喝农药自杀,都被抢救过来,为了逃出牢笼,她谎称去转娘家就带着一个女儿去外面打工了,好几年都不再回来。许文法和老二闹到媳妇娘家,砸了所有家具,还把人家的父母都打伤住进了医院。

  丽丽哥哥把许文法告到了法庭,关了几个个月就出来了。他们还不惊醒,继续无理取闹。在派出所的协调下才平息了,许文法给海生娶媳妇时花了十几万还欠着人家的七八万,还没有着落。

  老三刘海也老大不了,家里没钱给他说媳妇,至今在外面打工。而老大媳妇乔苗苗自从被卖给大海以后,她从来没有放弃过逃生的念头,就是因为多次逃跑,她生下女儿娇娇后,被大海多次毒打,还被关进院子的地窖里,娇娇就这样被吓傻了,她的神经受到了刺激,她又翻墙头逃跑的过程中摔下梯子,导致第二个男孩死在腹中。从那以后,她对刘大海一家人的仇恨越来越深。

  刘大海坐三轮车去城里买化肥,在回来的路上,不幸的是三轮车翻了,大海当场被摔下来,当场死去。获得赔偿十万元,全被许文法拿去给海生还了账,给乔苗苗一分都不给。从那以后乔苗苗就和婆婆一样成了寡妇,许文法对她还是不放心,害怕她逃走,她把家里的钱都藏起来,如果乔苗苗惹她生气,她就三天两头把她锁在屋子里不让出去。

  她经常要接送娇娇上学,而婆婆则跟在她后面监视她。直到陈如燕来到梨花学以后,乔苗苗就三番五次地接近她,并告诉了她自己的真实遭遇。如燕非常想帮助她逃跑,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做?

  于是她就请新源拿主意,他们家的事他还是头一次听到。因为和郑玉和的特殊关系,所以他把给村干部做饭的事交给了许文法。每个月发一千元。许文法经常去地里干农活,乔苗苗负责给干部们做饭。他们家专门腾出来两间房子,让干部们居住。因为乔苗苗长相俊美,所以很多未婚的年轻干部对她格外殷勤,帮她挑水做饭,可是乔苗苗只对新源好,她会为他做一切事,缝衣服,端茶送水。新源也对她很客气。于是他就格外同情这个年轻美丽的女人。每次去她家时,乔苗苗总是给他做好吃的,有时十天半个月回不了家,乔苗苗去自家果园摘苹果,桃子送给新源吃。她喜欢看书,新源也借给她好多书。

  许文法一不高兴就对乔苗苗拳打脚踢,新源实在看不过眼就对许文法责备起来。而许文法就把这事告诉郑玉和,郑玉和就又告诉吴书记,所有新源每年考核下来都不如那些不干工作的人。

  虽然他出力不讨好,但是他本着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,解决群众困难,为群众谋福利。

  有一天乔苗苗给如雁一封早已写好的信,求她从县城的邮局寄回老家,因为镇上的邮局她的信根本就寄不出去。

  利用开家长会时间,她想借用一下如雁的电脑,她很快给远在江苏的姐姐发了一份电子邮件,因为信件实在太慢,还有可能丢失,没有电子邮件见效快。许文法一家人死活也没有想到,接下来就轮到她们一家遭殃的时候了,半个月后,乔苗苗的父亲带着哥哥和姐姐不远千里坐车来到梨花村,他们根据乔苗苗描述的事情经过,果断地报案,警方出动了,在护送乔苗苗离开的时候,许文法一家人拦住了去路,他们不同意她带走刘娇娇,同时更不允许苗苗离开,理由是乔苗苗是他们花钱买来的,要走必须要留下钱财。加上十年在她家吃个喝的钱,必须要留下五万元才能离开。乔苗苗的父亲二话没说给许文法五万元,并且扔到了她脸上,红色得人民币撒了一地。场面非常壮观。许文法惊呆了,她一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。许文法以贩卖人口罪把警方带走了,刘娇娇一路哭着要妈妈,乔苗苗想下车抱抱女儿,可是被父亲一把拉住了。他骂女儿真没出息,有什么好哭的,你这么多年受的苦还不够多吗?带着个傻女儿还怎么去嫁人?

  刘娇娇看着汽车飞起的尘土,越来越远,她哭着要妈妈,村里人可怜这个没娘的孩子,把她带回家。

  刘海生给娇娇和自己的女儿甜甜做好饭,他看着两个孩子吃着饭,他没心情吃饭,一个人坐着抽烟,思绪万千,他想起了一家人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打打闹闹,他现在终于明白媳妇为什么要离开家,一切都是他听了母亲的话造成的,现在加不成家,他简直后悔死了。于是他给丽丽打电话,对方得电话已经停机,他联系不上,他也在干着急,他整天魂不守舍,度日如年。就在他快要奔溃的时候,村里人都提着鸡蛋和吃的来他家,安慰他。郑玉和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,现在县上有个养牛的项目,他想让海生来做。如果他再不帮这个可怜的伙,他就没有活路了。他又去县里打听消息,原来许文法和刘大海已经不是犯法而是犯罪了。乔苗苗现在自由了,而婆婆现在却被关起来了,也不知道在里面蹲几年?

  以前他早就告诉许文法,让她不要虐待苗苗,她硬是不听,现在倒好,报应来了。他最担心的是万一自己被卷入进去,他就完了。因为自始至终他都在庇护这件贩卖人口的丑事,而且乔苗苗找他多次,他都以他们的家务事为由没有去管。幸好许文法顾念旧情,没有把他给抖出来。所以他把村里挤破头的项目给了刘海生。

  海生全身心地投入到养殖场的建设当中,他没有让郑玉和失望,一百头奶牛的养殖场规模宏大,他吃住都在村外的养殖场,两个孩子放假了也可以帮上忙,他收购了大量的玉米杆,买了饲料,可是资金周转不过来,加上办理各种执照,又遇到了问题,他又一筹莫展,无奈之下他就去找驻队干部武新源来帮忙。

  半年后刘亚从天津培训回来,她给武新源买了很多东西。当她带着热乎乎的心如看新源时,他却对她不冷不热的,于是她就一直生新源的闷气,她情绪失落,工作中没有精神,经常出错。尤其是当她看到武新源的时候,就魂不守舍,她不甘心,为了再次让武新源回心转意,她决定再去尝试一次。

  于是她找到新源,再次向他表白,并承诺只要他们俩结婚,她就有办法把新源得工作调到城里。

  可是新源心里早已有了陈如雁,他再也不会去喜欢其他人。

  气得刘亚抽了他一巴掌,并且转身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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