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驴大王驮着陶潜沿村道往里走了不过百步,便听见前头传来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嚎,夹杂着叮叮当当敲铜锣的声响。 拐过一面塌了半截的土墙,眼前豁然开朗,村中祠堂就在正前方,门前一片黄土坪子上,黑压压挤着几十号人。 祠堂正前方搭了一座三尺来高的土台子,台上插满歪七扭八的黄纸幡。 台中央跪着两个孩子,一男一女,五花大绑,绳索把两条瘦巴巴的胳膊勒得死紧,手腕上渗出血来,滴滴答答落在黄土上。 两个孩子大的不过七八岁,小的约摸五六岁,衣衫褴褛,肋骨根根分明。 嘴里塞着破布,哭都哭不出声,只有眼泪一串接一串地往下掉。脖颈上各挂了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纸符,随着身体的颤抖轻轻晃动,像是用来祭祀的贡品。 “大家都静一静,蛇神大人说了,只要每年献祭一对童男童女,便不再降下灾祸,并保证我们村年年风调雨顺。” 土台前站着个干瘦巫祝,露出一口发烂的黄牙,唾沫横飞。他面前的铜盆里烧着纸钱,浓烟滚滚,熏得四周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腐臭。 围观的百姓站了一圈,个个面带麻木,默不作声,算是默认了献祭一对童男童女以报平安的做法。 祠堂内一片死寂。 只有巫祝亢奋到变调的诵经声在死寂的村落中回荡,一遍又一遍。 “哒哒哒!” 清脆的驴蹄声突兀地在黄土坪上响起,硬生生掐断了巫祝那公鸭嗓般的诵经声。 陶潜骑着驴大王,慢悠悠地晃到了土台前,不偏不倚,正挡住那盆烧得乌烟瘴气的纸钱。 巫祝正跳得起劲,忽见个干瘪老头骑着头灰扑扑的破驴闯进祭场,顿时拉下脸来。 他手中铜铃猛地一顿,指着陶潜厉声喝道:“哪来的野老头?敢冲撞蛇神大人的祭典!不要命了?” 陶潜也不恼,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,开口道:“贫道号云笈。前几日有个叫王清的后生,替你们除妖反丢了性命。他算老道半个弟子。今日老道来,就是替他收尾的。把这两个娃娃放了吧,那妖孽,贫道替你们除了。” 巫祝闻言,上下打量了陶潜几眼,见他瘦骨嶙峋,连阵风都能吹倒,顿时嗤笑一声,露出一口发烂的黄牙: 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那短命鬼的师傅!老头,这事你少管!你那徒弟在蛇神大人手底下连三个回合都没走过,就被一尾巴抽碎了五脏。你这把老骨头,还不够蛇神大人塞牙缝的!” “我已与蛇神大人谈妥了,只要每年献祭一对童男童女,大人便保我们村子年年风调雨顺,再不降灾。这是全村的规矩,你这老道休要多管闲事,坏了我们全村的活路!” 话音刚落,周围原本死气沉沉的村民纷纷抬起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