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全凭着白天测绘的记忆,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。 手指触碰到了冰冷的金属网。 她从腿侧拔出绝缘剪,小心翼翼地剪开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洞。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婴儿剪指甲。 穿过铁网,巨大的桥墩像是一座水下的大山,矗立在眼前。 沈清浮出水面,大口大口地吸着气。 头顶上,探照灯的光柱像是一把把利剑,在江面上来回劈砍。 她趁着光柱移开的间隙,猛地跃出水面,双手扣住了桥墩上的检修梯。 铁梯子锈迹斑斑,上面长满了湿滑的青苔。 沈清的手指死死扣住铁锈,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。 她不敢用脚大力蹬踏,只能靠着臂力,像一只壁虎一样,一点一点往上挪。 十米。 二十米。 三十米。 风越来越大。 江风裹挟着水汽,吹在身上像是刀割一样。 沈清终于爬到了主梁的底部。 这里距离江面足有五十米高。 低头看去,下面的江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虚无。 “呼……” 沈清调整了一下重心,翻身上了钢梁。 这里是鬼子的盲区,但也是最危险的地方。 因为脚下只有一根不到二十厘米宽的工字钢。 两边没有任何护栏。 只要脚下一滑,就是粉身碎骨。 沈清趴在钢梁上,匍匐前进。 她的目标,是主梁的三个关键铰接点。 那里是整座大桥受力的心脏。 突然。 一道刺眼的白光扫了过来。 鬼子的探照灯毫无征兆地改变了巡逻规律。 “该死!” 沈清瞳孔一缩。 她根本来不及躲避。 在光柱即将照到她身上的那一瞬间。 她做出了一个让远处陆锋心脏骤停的动作。 沈清松开了抓住钢梁的手,整个人直接滑了下去。 “媳妇!” 陆锋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,差点惊叫出声,手里的狙击枪猛地握紧。 然而,沈清并没有掉下去。 她的单手死死扣住了钢梁外侧的一颗铆钉。 整个人悬在半空中,像是一片在风中飘摇的枯叶。 探照灯的光柱从钢梁上方扫过。 什么也没照到。 “八嘎,刚才好像看见个黑影?” 桥上的鬼子哨兵揉了揉眼睛,疑惑地嘟囔了一句。 “你是眼花了吧,这么大的风,鸟都飞不过来。” 另一个鬼子打了个哈欠,不耐烦地说道。 光柱移开了。 沈清咬着牙,手臂上的肌肉绷紧到了极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