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里面漂着几根野菜,还有一大块煮得发白的榆树皮。 全场安静了下来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两样东西之间来回打转。 沈清拿起那块压缩饼干。 “这是鬼子的一顿早饭。” “里面有面粉,有糖,有牛油,甚至还有维生素。” “吃这一块,能顶咱们一天的口粮。” 她把饼干放下,又端起那碗树皮汤。 “这是咱们根据地老乡今天的晚饭。” “这树皮是刚从山上剥下来的,苦,涩,难以下咽。” “吃多了,拉不出屎,活活憋死。” 沈清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记记重锤,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。 “为什么?” 她突然提高音量,把那碗汤高高举起。 “因为鬼子的铁路封锁了我们。” “因为那个列车炮,炸毁了我们的运粮队。” “因为我们在坐以待毙!” 沈清的手猛地一松。 “啪!” 瓷碗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 黑乎乎的汤汁溅了一地,像是一滩污血。 “那个列车炮,不仅仅是一门炮。” “它是鬼子架在我们脖子上的刀。” “它每多存在一天,就有几百个乡亲因为运不进粮食而饿死。” “它每开一炮,我们的后勤线就断一截。” 沈清环视着台下的战士们。 “你们说这是送死?” “没错,这就是送死。” “但如果我们不去送死,根据地几十万老百姓就得饿死。” “如果我们不去炸了它,我们的爹娘,我们的孩子,就得去啃观音土,去喝这树皮汤!” 沈清指着地上的汤渍,眼眶发红。 “告诉我,你们是愿意死在冲锋的路上,还是愿意看着自己的亲人饿死在炕头上?” 死一般的寂静。 随后,是一阵粗重的呼吸声。 那个刚才抱怨的老兵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。 “沈教官,俺错了!” “俺不是人!俺光想着自己这条命,忘了家里的老娘还在饿肚子!” “打!必须打!” “就算是用牙啃,俺也要把那火车的铁轨给啃断了!” “打!打!打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