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凌晨三点。 深秋的晋西北,风冷得像刀子。 独立团后山的泥潭里,漂浮着一层令人作呕的猪血和烂菜叶子。 十二个脑袋露在外面,每个人都冻得嘴唇发紫,牙齿打颤的声音连成一片。 “冷吗?” 沈清坐在泥潭边的太师椅上,手里拿着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,慢条斯理地剥着皮。 红薯的香气混杂着泥潭的腥臭味,钻进每一个队员的鼻孔里。 这简直比杀头还难受。 “报……报告教官……冷……” 二嘎子哆哆嗦嗦地回了一句,鼻涕已经冻成了冰凌挂在嘴边。 “冷就对了。” 沈清咬了一口红薯,眼神比这秋风还冷。 “鬼子的战俘营里比这还冷。” “死人的尸体比这还冷。” “如果连这点冷都受不了,趁早滚回炊事班烧火去。” 这是“地狱周”的第三天。 这三天里,他们加起来的睡眠时间不超过五小时。 每天除了负重越野,就是泡在这个特制的“血池”里听沈清讲人体解剖课。 或者是在满是蛆虫的腐肉堆里练习穿针引线。 以前那个只会烧火的二嘎子,此刻觉得死都是一种解脱。 “我不行了……” 二嘎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 “教官,我真的不行了……” “我就是个烧火的,我不想当什么特种兵了……” 他一边哭,一边挣扎着想往岸上爬。 “砰!” 一声枪响。 子弹打在二嘎子手边的泥浆里,溅起的黑泥糊了他一脸。 二嘎子吓得浑身一僵,哭声戛然而止。 沈清手里的驳壳枪冒着青烟,枪口指着二嘎子的脑袋。 “进了利刃,只有两条路能出去。” “一是成才,二是成盒。” “你想当逃兵?” 沈清站起身,走到泥潭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 “可以。” “我现在就毙了你,然后把你扔到乱葬岗去喂野狗。” “省得以后上了战场被鬼子吓尿裤子,丢我们中国人的脸!” 二嘎子看着沈清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。 他知道,这个女魔头是认真的。 她是真的会开枪。 强烈的求生欲压过了身体的疲惫和恐惧。 二嘎子把迈出去的那条腿又缩了回来,重新泡进了冰冷的血水里。 “我……我练……” 沈清收起枪,冷笑一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