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饭毕后,暮色已浓。陆今安婉拒了苗泽华留宿的提议,裹紧棉袍踏入月色中,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拐角。 苗泽华站在门口目送他远去,直到脚步声彻底消散,才转身和岳晚晴商议起次日拜访徐盛的细节,桌上的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次日清晨,上海街头已恢复了喧嚣。苗泽华一家三口换上体面的衣裳,岳晚晴提着藤篮,里面装满了买来的点心,高桥松饼、蟹壳黄、苔条麻花,每一样都是上海老字号的招牌,用油纸仔细包好,再垫上棉纸防潮。 苗初跟在父母身边,小手攥着母亲的衣角,好奇地打量着街头往来的黄包车和穿洋装的行人。 抵达徐公馆时,门房的小伙计一眼就认出了苗泽华,脸上立刻堆起熟络的笑:“苗老爷您来啦!我们少爷一早就让我在这儿候着,说您来了直接带您去书房!” 小伙计引着三人穿过栽满冬青的庭院,脚下的石板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,廊柱上的铜环擦得锃亮,处处透着大户人家的规整。 书房内,檀香袅袅,徐盛正坐在红木书桌后翻看文件,听见脚步声便抬了头。苗泽华抢先开口,拱手作揖道:“徐先生,三日不见,您瞧着愈发精神了!” 这话纯属客套,徐盛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像熊猫,眼白里还带着红血丝,显然是连日未得好眠。 徐盛这几日为日军的清乡运动和军火采购忙得焦头烂额。 徐盛却顺着话头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,半真半假地抱怨:“苗先生真爱开玩笑,我这黑眼圈怕是十里地外都能看见。为了您家的户籍,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托了三个关系才打通关节呢!” 他嘴上说得恳切,实则不过是给租界户籍科的老熟人打了个电话,这点小忙对他而言不值一提,只是想卖个人情。 “徐先生辛苦,这点心意不成敬意。”岳晚晴适时上前,将藤篮放在书桌一角,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码得整齐的点心。 油纸的香气混着檀香漫开,徐盛的目光落在高桥松饼的蓝布包装上,眼睛一亮,打趣道:“哟,苗先生刚到上海,倒是摸清了本地的门道:“这高桥松饼可是我小时候最爱的点心,好些年没尝过了。” 他说着便拿起一块松饼,指尖刚触到油纸,就觉里面藏着硬物。徐盛挑了挑眉,不动声色地拆开包装,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掉了出来。 他原以为苗家只是送些谢礼,没想到点心里面还藏着玄机,展开素笺一看,上面只写着“廿成股份”四个工整的小楷,墨迹新鲜,显然是刚写好不久。 徐盛捏着素笺的手指顿了顿,抬眼看向岳晚晴,眼神里带着探究:“这是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