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白话音落下。 钟楼表面的猩红液体开始出现异常。 流速加快,温度升高,那层暗金晶体碎片从外壁大片大片地剥落。 肉质上密布的毛细血管在急剧收缩,像是活物在——紧张。 ...... 沉默持续了十五秒。 然后,钟楼开口了。 不再是之前那种通过几十万张嘴同步发声的空洞回响。 这一次只有钟楼本身在说话。 声音从四面钟盘内部传出,低沉,干涩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阴冷。 “开个条件吧。” “你要如何,才肯离开。” 防空洞内,所有人听到这句话,脑子里齐刷刷蹦出同一个念头—— 这诡异,在求饶? 一名年轻人手里的刀掉在地上。 可他连低头看都忘了。 他张着嘴,转头看向赵延津。 赵延津的表情比他更精彩。 老人整个人僵在轮椅上,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,手指在轮椅扶手上颤抖。 活了大半辈子,序列6的螺旋高塔塔主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。 诡异的话,虽说之前诡异并未大面积复苏,但也在诡域内见过不少。 可他还从来没见过任何一只诡异会跟人类求饶。 从来没有。 ...... 林白歪了歪头,摩挲着下巴。 那副表情像是在菜市场挑拣注水猪肉的无良商贩。 “本来吧......我来血岩城,最初的目标只有一个。” “无定渊息血髓。” 林白的话还未说完。 钟楼底部的暗金外壁直接无声裂开一道裂缝。 一根触手从缝隙中缓缓伸出。 比之前那五根细得多,通体包裹着一层半透明的灵性薄膜。 触手末端托着一团拳头大小的血色液体。 小心翼翼的停在距离他胸口半米的位置。 “拿走。”钟楼的声音平静了一些。“然后离开。” 林白瞳孔微缩。 他能感受到那团液体散发出的灵性波动——深沉,厚重,像是某种极古老的存在被压缩进了方寸之间。 纯粹,磅礴。 与羊皮纸的描述完全吻合。 无定渊息血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