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凉州城里的粮价,靠着前几日那场雷霆镇压,暂时是压下去了。 可房玄龄心里很清楚—— 靠刀压住商人,只能止血。要想彻底打碎门阀的断粮局,得立规矩,得让百姓看到,镇凉王府不是一时发狠,而是真要给他们活路。 午时刚到,凉州四门鼓声齐鸣。 城中各处布告栏前,百姓早已挤得水泄不通。军户、商贩、脚夫、妇人,甚至连一些混在人群里的粮铺伙计和门阀探子,都死死盯着高台上的王府书吏。 几名书吏手捧告示,告示上鲜红的镇凉王大印,在日光下格外刺眼。 为首那人深吸一口气,猛地展开告示,声音传遍长街。 “镇凉王令!即日起,凉州全境,推行内政三策!” 原本还嗡嗡作响的人群,瞬间安静下来。 所有人都把耳朵竖了起来。 “其一,军屯换税!凡凉州军户,家中有男丁入伍者,可参与王府组织官田屯垦。当年屯田所得,八成归军户,两成归官府,并免除一切额外杂税!” 话音刚落,台下先是死寂。 紧接着,像是热油里泼进了一瓢冷水,整条街都炸了。 “八……八成?!” 一个头发花白、穿着破旧布袄的军户老汉,声音都在发颤:“军爷,你、你没念错吧?真是八成归咱?” 书吏冷着脸,抬高声音,又重复了一遍。 “八成归军户!王令已下,凉州全境照行!” 那老汉一听,腿一软,差点直接坐地上。 他种了一辈子地,交了一辈子粮。大乾旧制之下,军户本就是最苦的一群人,粮税重,徭役重,杂税更重,一年忙到头,粮仓还是空的,锅里还是凉的。 可现在—— 镇凉王一句话,直接把他们脖子上的绳子,砍断了一大截! “王爷这是……真给咱们活路啊……” 老汉眼圈一下就红了。 人群里,不少军户家属已经开始抹眼泪。 高台上,书吏没有停,继续朗声宣读。 “其二,官仓平粜!即日起,凉州各大官仓同时开仓放粮!粮价一律按先前市价下调一成售卖!任何人胆敢囤积居奇、哄抬粮价——官府查实,立刻抄家充公,绝不姑息!” 这一回,台下的气氛彻底变了。 普通百姓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狂喜。 官府亲自下场卖粮,而且还是降价卖! 这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那些黑心粮商,想再借着门阀撑腰把米价顶上天,根本不可能了! 人群角落里,几个混进来看风向的粮铺伙计当场脸色发白,彼此对视一眼,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。 百姓的心,却一下子稳了。 “有官仓在,咱们就饿不死了!” “那些黑心肝的狗东西,这回还怎么涨价?” “王府这是要把他们的路,堵死啊!” 一声声议论越卷越高,像浪一样推开。 而书吏的第三道王令,也在这一刻重重砸了下来。 “其三,军户保底!凡追随玄甲军出征者,凡新募辅兵营军户家庭,若遇灾荒,或家中无力耕种——其口粮,由王府粮仓全额兜底!只要大唐军旗不倒,绝不让一个军属饿肚子!” 轰! 整条长街,彻底炸开! 前两策,是给百姓活命的路。 这一策,给的是所有军户、军属、辅兵家属的定心骨!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当场哭出了声。 一个断了两根手指的老卒,死死攥着拳,青筋都鼓了起来。 还有人扑通一声跪下,朝着王府方向就磕了下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