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—— 这仗,赢了。 矮小的男人脸上的笑容,一点一点地僵住了。 然后消失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比之前更深的恐惧。 一个连东瀛都不如的穷国—— 打赢了十六国联军? 打赢了花旗国?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民族? 矮小的男人第一次从心底深处涌出了一个念头—— 也许从一开始—— 东瀛就不该踏上那片土地。 …… 欧罗巴大陆。 小胡子看着天幕上的数据,沉默了很久。 作为一个发动过世界大战的人—— 他太清楚国力对比意味着什么了。 他有欧罗巴大陆最强的陆军。 他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坦克和火炮。 他准备了六年。 结果呢? 当花旗国参战之后—— 他被碾了。 花旗国的工业能力就像一台永远不会停转的机器。 你炸掉他一辆坦克,他造十辆出来。 你击落他一架飞机,他造一百架出来。 你打不过这种国家的。 谁都打不过。 除非—— 小胡子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来。 除非你用一种他完全没见过的方式去打。 一种不依赖钢铁和工业的方式。 一种超越了常规军事逻辑的方式。 那是什么? 小胡子想不出来。 …… 白宫。 轮椅上的男人看着那些数据—— 花旗国碾压式的优势—— 表情没有任何波澜。 因为这些数据都是他的。 他的国家的。 他太清楚了。 花旗国的工业是世界之巅。 花旗国的军队是星球最强。 以这种实力—— 输? 怎么可能输? 但他心里有一根刺。 天幕说了—— “打完这一仗,华夏站起来了。” 站起来了。 不是“虽败犹荣”。 不是“虽然输了但精神可嘉”。 是“站起来了”。 是“全世界不敢再小看华夏”。 如果花旗国打赢了—— 华夏不可能站起来。 只有一种情况下华夏能站起来。 那就是—— 花旗国没赢。 轮椅男人的手指死死地、死死地扣在了扶手上。 指关节惨白。 “这不可能。” 他说。 声音很轻。 但身旁的幕僚分明听到了—— 那个声音里,有一丝颤抖。 …… 光幕上,所有数据缓缓消散。 最后,只剩下一段话。 铁锈色的字迹,一笔一划地刻在天穹之上—— 【这就是1950年的华夏。】 【一穷二白。】 【百废待兴。】 【刚从几十年的战乱中爬出来。】 【没有工业。】 【没有空军。】 【没有海军。】 【连像样的重武器都没有几门。】 【而对面——】 【是花旗国率领的十六国联军。】 【是全世界最强大的钢铁洪流。】 【是飞机遮天蔽日的绝对制空权。】 【是大炮如雨的火力覆盖。】 【所有人都说——】 【华夏必败。】 【华夏必亡。】 【华夏这是在自取灭亡。】 文字停顿了一瞬。 然后—— 最后一行字浮现。 颜色变了。 不再是铁锈色。 是赤红色。 鲜血般的赤红。 带着一种灼热的、令人窒息的力量—— 【但华夏说——】 【打。】 一个字。 就一个字。 打。 光幕上没有画面。 没有声音。 只有这一个字。 悬在天穹之上。 悬在全世界所有人的头顶。 …… 太行山。 李云龙看着那个字。 一个字。 打。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然后—— 嘴唇开始颤抖。 不是害怕。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、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东西。 那是什么? 是共鸣。 是隔着不知道多少年的光阴,一个军人对另一群军人的共鸣。 他知道那种感觉。 打不过也要打。 明知道打不赢也要打。 因为身后就是家。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。 只能打。 只有打。 李云龙的鼻子一酸。 他低下头,使劲吸了吸鼻子。 然后抬起头—— 死死地盯着光幕。 等着。 等着看那些他不认识的、七十年后的战友们—— 是怎么打的这一仗。 …… 光幕暗了下来。 这一次暗得特别久。 像是黎明前最深的夜。 所有人都知道—— 下一秒亮起来的时候。 就是那场仗。 那场以一敌十六的、不可能的仗。 立国之战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