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平安抬头打量了妇女一眼:“稍着。” 他转身走向柜台后方靠墙的木架。架子上摆着一溜特制的紫檀木保温屉,底下还温着热水。陈平安拉开其中一个抽屉,端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紫檀木食盒,转身走回柜台推了过去。 “拿好,慢走。” 妇女一把将食盒抱进怀里。手刚碰到木板,就觉出一股温热。 她心里一动,这大冷天的,这份糕点最怕冻。一旦冻硬了,表面那些刻出来的凹坑就会走形。她接这趟活之前,上头千叮咛万嘱咐,路上绝不能让东西挨冻。 没成想这福源祥居然还备了保温屉。这下定胜糕绝对冻不硬,密码保住了。这福源祥还真是帮了大忙。 妇女把食盒往篮子里一塞,用破布盖好:“谢了。” 扔下两个字,妇女转身挤出人群。 后厨过道,沈砚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,掖好门帘后走到案板前,拿起一把刮板,将面团切成均匀的剂子。 “石头。”沈砚头也没抬,“发面,接着干。” “好嘞,沈师傅。”灶膛里的火苗呼呼燎着锅底,后厨里热气腾腾,一切如常。 那女人出了福源祥,脚步匆匆,专挑人多眼杂的街面走。 拐进一条大胡同,见几个大妈正揣着手在避风的墙根底下闲聊,她凑了过去,顺手从兜里抓了把瓜子分了分,跟着搭了几句闲腔。她一边嗑着瓜子,一边借着大妈们的身形掩护,眼角余光把胡同两头的动静扫了个通透。 胡同口,斜对面的拐角处。 一个穿着破棉袄、伪装成拉洋车车夫的便衣脚下一顿。他贴着墙根,看着百十米外扎进人堆里的目标,暗叫棘手。这女人是个老手。 那片区域全是老街坊,几个大妈正聊得火热。他一个陌生大老爷们,要是这会儿推着车凑过去,或者在附近探头探脑,绝对会引起警觉。只要大妈们多看他两眼,那个女特务瞬间就能察觉出不对劲。 死盯是绝对行不通了。 便衣没敢硬跟,他转过身,背对着胡同,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划燃,假装点烟,却故意将火柴梗高高举过头顶,连着晃了两下。 这是交接信号。 胡同另一头,一个正蹲在墙根底下捡煤渣的半大小子看到了火柴的光亮,拎起破筐,从另一个方向接替了盯梢的位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