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拿起一把长柄勺,舀起一勺滚烫的糖浆,高高扬起,糖浆拉出一条金黄色的细线。 灶膛里的火苗,被压到了最低,大铁锅里,糖稀正咕嘟咕嘟翻滚。 锅里的糖泡渐渐由大转小,颜色也跟着深了,泛出透亮的琥珀色。 火候到了! 沈砚手腕猛然发力,半空中,金黄的糖稀顺着勺尖甩出一条细线,要断不断地悬着。 火候卡得死死的,多一分嫌干,少一分嫌稀! 沈砚左手捏起一块定胜糕,右手勺子上下翻飞,糖丝稳稳地缠上糕点,一圈接一圈,细如头发丝的糖线层层罩下,转眼就把糕体裹了个严实。 这就是白案行当里失传的绝活——琉璃挂霜! 滚烫的糖浆一遇冷风,立马就结了硬壳。 “咔嚓。” 一声极细微的脆响过后,糖衣彻底凝固。 灯光一照,那层薄薄的糖衣亮得反光。糕体表面的细微纹理隔着糖衣分毫毕现。 后厨没人说话,老马死死盯着那块透亮的定胜糕,这手绝活,他只在老辈人的酒后吹嘘里听过! 整个四九城,能挂出这层薄如蝉翼糖衣的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 今天,居然活生生摆在了他眼前!这根本不是在做点心,这是在炫技! 老马瞅着自己沾满面粉的粗糙双手,三十年的手艺,在人家特级技工面前,简直像个刚摸面团的学徒。 钱大勺抬起袖子,抹了一把额头的汗。 他自认把控油锅是把好手。可沈砚起勺那一下,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,这可不是靠熬年头能熬出来的。 角落里,石头蹲在灶坑旁,手腕不自觉地跟着沈砚刚才的幅度,暗暗翻转。他用最笨的法子,把沈砚的动作牢牢记在心里。 “哐当。” 沈砚随手把勺子扔进水槽,清脆的响声把大伙儿的魂拉了回来。 他没管周围人的惊叹,洗净手,径直走向案板的另一头。 那里,搁着几块老紫檀和枣木模具。这是他开工前特意从收来的那堆旧物里挑出来的。 他一眼就看出这几块模具包浆最厚,最关键的是底部的透气孔,被陈年糖垢死死堵住了。 他在后世见过不少修复大师给老物件“开盲盒”,门儿清。老手艺人防贼防盗,真正的命根子,就爱藏在这种灯下黑的地方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