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贵由起初虽觉别扭,但出于对母亲的信任和草原传统对斡耳朵命令的服从,并未深思。 只是行军速度不免受到些拖延和干扰。 真正的杀招,隐藏在贵由大军即将踏入牧地、心神最为放松的那一刻。 一支奉命前来接应的部队,领头的是乃马真后精心挑选、许以重诺的心腹。 欢迎的宴席上,酒酣耳热之际,毒药悄然入喉,刀刃骤然出鞘。 贵由至死都瞪大着眼睛,难以置信。 他穿越万里沙海,击败过无数敌人。 却最终倒在了即将回到家乡的草原上。 倒在了来迎接他凯旋的自己人手中。 他麾下那些身经百战的西征精锐,或因主将暴毙而群龙无首。 或因遭到接应部队和早有准备的其他部落势力联合围剿,陷入自相残杀的混乱。 忠诚的部将奋力抵抗,却难挽狂澜。 更多的士卒则在惊愕与背叛的怒火中,将武器对准了昔日的同胞。 这场发生在蒙古核心腹地的内乱,惨烈而短促。 没有对外征伐的荣耀,只有权力欲望催生的血腥屠杀。 当一切渐渐平息,草原上留下的不只是贵由和他许多忠诚将领的尸体。 更是将蒙古帝国最后一支,完整保持西征以来强悍战斗力的核心精锐,几乎消耗殆尽。 消息传回金帐,乃马真后面无表情地听完汇报,心中掠过一丝轻松。 仿佛搬开了压在心头的最后一块大石。 她很快宣布贵由急病暴薨,悲痛地册立了更年幼懂事的儿子。 并以此为由,进一步清洗心怀叵测、挑拨她与贵由母子关系的残余势力。 草原上空,鹰隼依旧盘旋。 但它们的影子下,黄金家族内部的裂痕已深可见骨。 蒙古帝国的武力脊梁,在这次愚蠢而残酷的内斗中折损严重。 侥幸残存下来的各部首领,表面恭顺,心底却各怀鬼胎。 对金帐的敬畏与向心力,降至冰点。 乃马真后以为自己终于牢牢握紧了权杖。 却不知她握着的,是一根正在从内部开始朽烂的枯木。 郭芙立在山巅,朝着北边望了一眼。 拖延蒙古铁骑南下的谋划,成了。 山风烈冽,卷动着她的衣角,她眼神平静,看不出波澜,转身便没入了苍茫山林之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