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霍长鹤蹲下身,捏住她脸上的面罩边缘,一把扯下。 露出一张陌生的女人脸,约莫五十多岁,眼角有细密的皱纹,颧骨微高,嘴唇很薄,此刻抿成一条直线,透着股倔强。 颜如玉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,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 这张脸,她见过。 苏胜胜向她介绍过,府里新来的煲汤婆子,手脚麻利,汤品做得尤其醇厚,苏胜胜还赞过。 “你与丁刺史,有仇?”颜如玉问。 妇人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眼中带着一股狠劲。 “深仇大恨!”三个字从她齿缝里挤出来,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,“我恨不得食他肉、饮他血!” 颜如玉微微颔首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又问:“这几日不少百姓来告状,桩桩件件都是丁刺史的罪行。 你既有如此深仇,为何不写状子递上来?官府自会为你做主。” 妇人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悲凉和嘲讽,听得人耳尖发紧。 眼泪掉得更凶了,她抬手抹了一把,却越抹越湿。 “写状子?”她重复着这三个字,声音沙哑,“他的罪行罄竹难书,岂是一张状子能写明白的?” 苏震海听闻院外有动静,便赶了过来。 月光照在他的官服上,映出他凝重的神色。 “一张写不了,便写三张;三张写不下,便写十张、百张。” 他走到妇人面前,语气诚恳:“只要证据确凿,丁亨寿必定难逃法网,你的冤屈,总会昭雪。” 妇人抬眼看向他,看清他的面容后,又是一声短促的笑,比刚才更冷。 “苏震海?”她念出他的名字,眼神里满是讥诮,“你倒是说得轻巧。 你当年明知丁亨寿不是好人,明知他在地方上为非作歹,不也对他束手无策?你又做过什么?” 苏震海的脸色瞬间由白转红,又由红转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