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Day 38,上午八点半。 林烨没有开车。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,背了个双肩包,戴上了一副平光镜,看起来就像一个准备去图书馆泡一天的大学生。 出门前,林清雪刚好从楼上下来,穿着那套藏蓝色的职业套裙,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低马尾。 她看了一眼林烨的打扮,停了两秒。 “去哪?” “办点事。中午之前回来。” 林清雪没有多问。她已经习惯了林烨偶尔不解释的行线。但在转身走向玄关换鞋的时候,她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,很轻很淡。 “别太晚。” 就这三个字。 林烨“嗯”了一声,推门出去了。 城西老城区。 曾经是江城最热闹的棚户区,密密麻麻的自建房和小商铺挤在窄巷子里,到了夏天,晾衣绳从这栋楼牵到那栋楼,空气里全是麻辣烫和地沟油的味道。 但自从宋家的拆迁项目停滞之后,住户被迁走了大半。拆了一半的工地被铁皮围挡围住,里面杂草丛生,只剩下几栋还没来得及拆的旧楼孤零零地立着。 街上几乎看不到人。一只野猫蹲在倒塌的围墙上,警惕地注视着走进胡同的林烨。 他按着昨晚冯楚洁发来的档案地址,在第三个路口找到了那块褪色的招牌。 “福康社区中西医结合诊所。” 招牌歪歪斜斜地挂在一栋两层砖混小楼的门头上,几个字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堪。右边的“诊”字已经掉了一半,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诊字底部。玻璃门碎了一半,里面黑洞洞的,散发着一股霉味儿和潮气混合的令人不适的腐朽气息。 普通人走到这里,大概只会觉得阴森。 但林烨不是普通人。 他站在门口,目光微凝。 气运天眼无声开启。 在他的视线中,这栋小楼的上空盘旋着一团尚未完全消散的灰黑色煞气,像一条被斩断了脑袋却还在蠕动的死蛇。煞气的浓度不高,但质地极其黏腻阴毒,与他之前在宋天明身上感知到的那股邪气如出一辙。 更重要的是,那团煞气的底色中,夹杂着一缕极淡的暗红。 这是“枯血毒”的标志性气运色。跟冯楚洁体内残留的毒素气息一模一样。 “阴山宗的东西。没跑了。” 林烨推开碎裂的玻璃门,碎片在他脚下嘎吱作响。 一楼是挂号台和普通诊室。所有的柜子都被清空了,抽屉拉出来扔在地上,电脑主机被人拆走,连网线接口都从墙壁上扯了下来。桌面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,但其中有几处圆形的无尘痕迹,说明直到不久前这里还放着东西。 走得很急。但清理得很彻底。 专业的善后手段。不像是一个普通的社区诊所能做出来的。 林烨快速扫了一圈,在挂号台后面的废纸堆里发现了一张被撕碎的处方笺。他捡起来拼了一下,上面只剩下半个公章和一行模糊的字迹:“……乌头碱滴定……每日0.03mg……” 乌头碱。 这可是管制级别的剧毒物质。一个社区诊所,用乌头碱做日常处方? 林烨将碎片收进口袋,没有在一楼多做停留,直接上了楼梯。 楼梯很窄,每一步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墙壁上的白漆大片大片地剥落,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。 二楼的格局跟一楼完全不同。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,比普通的室内门厚了至少三倍。门上贴着一张已经发黄的纸条,上面写着“特需理疗室,非请勿入”。 铁门虚掩着。 林烨推开,铁门沉重地嘶哑了一声。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。大概三十多平米,窗户被厚重的黑布严严实实地封死了,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。靠墙放着一张窄窄的铁架病床,旁边有一个不锈钢架子,上面摆着几个空了的玻璃瓶。瓶壁上残留着一层干涸的暗褐色药液,闻起来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腥甜。 但真正吸引林烨注意力的,是房间正中央的地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