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只是端起酒杯,看着杯中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动,映出他半张脸。 那张脸上没有笑容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。 “喝酒。”他说。 三个人碰了杯,叮的一声,清脆悦耳。 孙元清一饮而尽,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 这几天在江桥镇受的窝囊气,在这一刻仿佛都消散了。 秦烈,你不是牛吗?不是敢跟我对着干吗? 我倒要看看,这次你怎么办。 与此同时,秦烈正在办公室里接一个电话。 电话是陈志远打来的。 “小秦,地质勘察报告的事,我帮你问过了。专家的结论你也知道了,问题不大,局部加固就行。” “谢谢陈叔,这事多亏了您帮忙。” “举手之劳。”陈志远顿了顿,“不过我打电话来,不光是说这个。小秦,我听说市里的资金被卡了?” 秦烈苦笑:“陈叔消息真灵通。” “不是我消息灵通,是有些人做得太明显。”陈志远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刘永年在江东经营了十几年,根深蒂固。他要想卡你一个项目,有的是办法。你打算怎么办?” 秦烈沉默了一瞬。 “陈叔,我手里有一份赵氏集团在江桥镇的资产清单。我想把这些资产盘活,用变现的钱来填补资金缺口。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 “你想动赵家的资产?”陈志远的语气变了,不再是闲聊时的随意,而是带着几分郑重,“小秦,你知道那潭水有多深吗?赵子剑虽然倒了,但赵家的关系网还在。那些资产牵扯到银行、法院、县里、市里,甚至省里。你一个副镇长,碰这些东西,等于捅马蜂窝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知道你还想碰?” “陈叔,我不是想碰,是不得不碰。”秦烈的声音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孩子们在板房里上课,冬天马上就要到了。我不能因为怕捅马蜂窝,就让孩子们再等一个冬天。”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 过了好一会儿,陈志远才开口,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 “你这个人啊,跟你爸一个德性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