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觉得他的出发点是好的。” “出发点是好的?”沈秋河的音量提高了一些,“林市长,你应该知道这个项目对全市的意义。你不但没有顾全大局,反而让一个副镇长把事情搅得更糟。你觉得,你这个市长的位置,是让你来任性妄为的吗?” 这话说得已经很重了。 林静姝垂下眼睛,沉默了几秒,然后抬起头,迎上沈秋河的目光。 “沈书记,我没有任性妄为。我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基本权益不受侵犯。如果招商引资的前提是要忍受外商的骚扰,那这个资,我宁可不招。” 沈秋河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 沈秋河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目光复杂。 “林市长,你还年轻,”他最终放缓了语气,但话里的意思一点没软,“有些道理,你慢慢会明白的。这个项目你先放一放,让刘市长牵头跟进制。你回去好好想想,写个检查交上来。” 林静姝站起来,点了点头。 “沈书记,那我先走了。” 她转身走到门口,刚要拉门,沈秋河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。 “还有,那个秦烈,让他也写个检查。县里那边,我会让人打招呼。年轻人不懂规矩,要好好敲打敲打。” 林静姝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瞬,然后拉开,走了出去。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,她靠在走廊的墙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 胃又开始疼了。 她按了按胃部,深吸一口气,直起身子,踩着高跟鞋走向电梯,步伐平稳,脊背挺直。 走廊里的工作人员看到她都低头问好,她一一微笑回应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 只有她自己知道,刚才那番话,沈秋河不只是批评她,更是在敲打她。 保税区的选址之争,江桥小学的资金问题,秦烈的提拔……这些都是表象,真正的核心是权力。 沈秋河在告诉她。 在这个市里,谁说了算。 与此同时,秦烈正在从市里回江桥镇的路上。 车子驶出市区,上了国道,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农田和村庄。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,深秋的风灌进来,带着田野里收割后残留的稻秸味道。 两百万。 这两个数字像一块石头,压在他心口。 县财政说只能拿出一百万,市里的两百万被刘永年卡着迟迟不下。齐大海愿意垫,但这个人情不能再欠了。赵子剑倒了之后,齐大海是少数几个还敢跟政府合作的本土企业。再让他垫钱,传出去就是镇政府连施工款都付不起,以后谁还敢来投资? 秦烈握着方向盘,脑子飞速转着。 财政的路走不通,企业的钱不能再用,社会募捐的周期又太长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