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吴海东亲自带队,赵德荣被扣在县委招待所,王志远也是。秦烈这小子,胆子比我想的大。” “胆子大有什么用?”胡宇照冷笑,“冯争已经打电话了。省纪委书记亲自过问,他秦烈再横,还能横得过纪委?” 杜晓光没有立刻接话。 他认识胡宇照十几年了。 这个人最大的特点,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乐观,或者至少表现得乐观。 但杜晓光不一样。 他在公安系统干了二十六年,见过太多板上钉钉的案子最后翻盘。 “老胡,”他斟酌着措辞,“冯争的电话是打了,但秦烈放人了吗?”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。 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我的意思是,”杜晓光站起来,走到窗边,拉开一条窗帘缝。窗外是别墅区的花园,月光下树影婆娑。 “如果秦烈乖乖听话,赵德荣现在应该已经出来了。但据我所知,人还在招待所里。” “那是时间问题。明天他回省里汇报,冯书记当面跟他谈,他还能不听?” “老胡,你不了解秦烈这种人。”杜晓光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我在公安系统这么多年,见过两类人最难对付。一类是老油条,你永远抓不到他的把柄。另一类是愣头青——” “他不算愣头青。” “他二十六岁。”杜晓光打断他,“二十六岁的人,刚上班两年,就搬倒了县委书记,就敢直接上手抓省人大代表。你告诉我,这不叫愣头青叫什么?” 胡宇照没说话。 “愣头青最可怕的地方在于,他不按套路出牌。你不怕他知道规则,你怕他根本不在乎规则。冯争跟他讲程序,他跟你讲正义。你跟他讲大局,他跟你讲个案。这种人……” “够了。”胡宇照变得很烦躁,“杜局长,不是我说,你是不是太紧张了?” “王市长都被抓进去了,你我不该紧张吗?”杜晓光冷笑。 胡宇照的语气恢复了官场特有的从容老成,“冯书记背后站着的是谁,你比我清楚。秦烈再能折腾,也不过是洪钟手里的一颗棋子。棋子就是棋子,该弃的时候,没人会犹豫。” “洪钟为什么用他?林静姝又为什么器重他?” “不过是因为他命贱罢了。一个26岁的愣头青,做错事能怎么样呢?乖乖挨打罢了!影响不了他洪书记和林市长一点!” “你四肢发达,不懂这些官场弯弯绕。” 杜晓光冷哼一声,“希望你是对的。” “我不是对的,我很理性。外来和尚再会念经,没有他的庙,有个屁用。” 胡宇照说,“你现在要做的,不是担心秦烈,而是把咱们这边的事情处理好。孜远县那边,该擦的痕迹擦干净。申雨桐那个丫头,被送到临江去了,但临江也不是铁板一块。” “你想动她?” “我不想动她。我想让她安静。”胡宇照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她需要的不是正义,是安静。安静了,就什么都好了。” 杜晓光听懂了。 “我让人去办。” “别用咱们的人。”胡宇照叮嘱,“找外面的,干净的,跟咱们没有任何关系的人。这种事,多一个人知道,就多一分风险。” “明白。” 挂断电话,杜晓光在书房里又坐了很久。 申雨桐很可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