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静姝的目光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。 “因为你的动作太快,快到有人来不及反应。而这些人的反应越快、越大,说明他们的恐慌越深。一个省纪委书记,亲自给一个还没正式任命的办公室主任打电话,三更半夜说这些事。你觉得,是谁把电话打到了他那里?” 秦烈没接话。 林静姝继续说:“赵德荣是省人大代表不假,但一个县级市的民营企业家,能量再大,能直接惊动省纪委书记连夜打电话?你想想,中间还隔着谁。” 秦烈沉吟片刻。 “你是说……有人给冯争施压?” “我是说,冯争可能也是在替人挡箭。” 林静姝推开车门。 “但你明天去省里,姿态要放低。他骂你,你就听着。他要程序,你就给程序。但有一条。” 她回过头,眼神清冽。 “证据链不许松。人可以不关,但证据要锁死。只要证据在,谁都翻不了案。” 秦烈点头。 林静姝下车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 “对了,申雨桐母女你安排好了?” “安排好了。吴海东派了两个人,在她们家楼下守着。” “不够。”林静姝摇头,“赵德荣要是真被放出来,他那帮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让你的人把申雨桐送到临江去,住调查组的驻地。那里安全。” 秦烈一怔。 “这……合规吗?” “调查组接收证人保护,合规。” 林静姝微微一笑。 “你明天去省里,顺便把手续补上。程序嘛,冯书记不是最讲程序吗?” 秦烈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 “明白了。” 林静姝走后,秦烈没有立刻下车。 他靠在座椅上,闭眼想了一会儿。 然后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 响了三声,接通。 “洪书记,是我,秦烈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洪钟沉稳的声音。 “说。” “我在孜远县,有个情况需要向您汇报。” 秦烈把申雨桐的案子、赵德荣的情况、冯争的电话,就连江东市副秘书长胡宇照、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杜晓光,以及兴隆街乱象的事,一并作了汇报。 他不怕被领导认为没有证据就乱说。 他还是个26岁的孩子。 年轻人做事冲动些,怎么了? 大不了以后知错就改嘛! 秦烈一五一十地汇报,没有添油加醋,也没有避重就轻。 说完之后,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 “秦烈。”洪钟终于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 “在。” “冯争让你放人,你放不放?” 秦烈沉默了一瞬。 “洪书记,赵德荣涉黑的证据还不算铁,但他转移资产、销毁证据的意图很明显。如果现在放人,后面再想查,难度会成倍增加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