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刚才听到“卫生局来罚款”的时候,腿就已经软了。 公安局长刘大勇,倒是比其他人镇定一些,但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也挂不住了。 他干了一辈子公安,在孜远县当了四年副县长、公安局长,自认为把队伍带得不错。 可刚才那些商户说的话,报了警,派出所来转了一圈就走了,说找不到嫌疑人,说经济纠纷让自行协商,还有吉泰镇派出所几个混球,竟然还要抓林市长和秦组长。 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? 城管局的冯局长脸色最难看,他的干系最大。 马东鸣乱收的费用,虽然与他们无关,可他手下的人跟马东鸣称兄道弟、一起吃吃喝喝,这事他并非完全不知情。 而且,逢年过年他自己也没少拿孝敬。 凡事最怕查,遇上秦组长,可就踢到铁板一块了。 消防、环保、检验检疫…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会场陷入诡异的安静。 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台上那几个当官的。 有嘲讽,有冷笑,有期待,也有大快人心。 林静姝就这么看着他们,安静地等着。 目光灼灼,好似能洞穿一切。 被林静姝这样看着,陈怀山终于扛不住了。 他往前迈了一步,“林市长,我有错。” “陈书记,”林静姝打断了他,语气平淡,“不用跟我道歉,该道歉的是他们。” 她看向台下那几百双眼睛。 陈怀山却一个字也发不出声。 不是不想说,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“对不起”三个字太轻了,不足以抵挡这三年积攒的委屈和愤怒。 轻飘飘的一句话,报告上的几行字。 不是朝令夕改的政策,不是作风不严的疏漏, 而是对老百姓一个人、甚至一个家庭切切实实的伤害。 在他们的痛苦面前,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。 林静姝看着他涨红的脸、躲闪的眼神、无处安放的手,心里叹了口气。 她不是想逼他们表态。 她能理解陈怀山的处境。一个县委书记,被自己治下的百姓当面质问,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市长当众逼问,换谁都不好受。 但不好受就不受了吗? 那些被马东鸣砸了摊子的商户,那些交了三年“保护费”的小贩,那些报过警、上过访、求告无门的百姓,他们就好受了吗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