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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这话听起来的确很伤情，令闻者落泪。

    但姜明曦也是地上地下加起来活了六百个年头的老古董了，纵然她的外貌还很年轻，可她历经人世沧桑、见过人心百态，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姬玄这话明褒暗讽？

    明着说因为她的离去，他感到很伤心。

    可深层次的意思不就是在嘲讽她无法在冥府谋得半点官职，只能轮回转世吗？

    “玄老客气了。”姜明曦并未动怒，淡淡一笑，“人来人往，生死本就是家常便饭，若是每一次您都这么伤心，日后伤心过头，灵魂受不住，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姬玄的眼眸眯了眯，忽然笑了：“那就不劳明曦你操心了，也不知道你这一走，下一世到底是个普通人，还是个修道者呢？”

    “晚辈来世是如何模样，也不劳玄老操心。”姜明曦依然没有被激怒，声音平静，“人在做，天在看，我不曾作恶，那么我的功德也会圆满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在姬玄的耳朵里，让他的面色沉了沉。

    他姬玄是不择手段，手上是沾染了不少人命。

    可他是为了什么？

    他为了姬家千年大业，为了姬家能有一个好的未来！

    他有什么错？

    又犯了什么罪？

    姬玄冷笑一声，也懒得再和姜明曦说客套话，正欲离开，却又被叫住了。

    “玄老。”姜明曦忽然开口，“我人微言轻，又是即将轮回之人，所以有一句话，还是要提醒玄老。”

    姬玄背对着她，声音不冷不热：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玄老可要好好地教导一下子孙后代。”姜明曦不置可否，“别再出现数百年前叛国通敌的奸佞了。”

    “唰——！”

    姬玄霍然转身，目光如闪电一般划向姜明曦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几乎化为了实质，带着浓烈的杀意。

    姜明曦的修炼年份终究不如他，她的身子在这庞大的威压下忍不住一颤，但还是站稳了，挺直了腰。

    “毕竟姬这个姓，可是上古传下来的。”姜明曦不卑不亢，甚至还笑了笑，“在玄老的手中已经被玷污过了一次，还要玷污第二次吗？”

    姬玄知道姜明曦说的是那件事。

    是六百年前，他看好的一位小辈竟然和东瀛阴阳道的人联手，想要里应外合，吞噬玄门，让东瀛阴阳道将华夏玄门取而代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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