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宋山长坐在客座上,等了一会儿,见三位教授还没反应,忍不住开口道:“刘教授,能不能让老夫也看看?” 刘教授这才回过神来,双手捧着诗稿,恭恭敬敬地递到宋山长面前。 宋山长接过来,低头一看。 然后他也愣住了。 堂上安静得落针可闻。过了好一会儿,宋山长才抬起头。 他看着林砚秋,嘴唇微微颤抖,忽然一连说了三个字:“好!好!好!” 堂上一片哗然。 宋山长是什么人? 南昌府白鹿书院的山长,当世大儒。 他方才夸柳白元的诗,也不过是说了几句赞赏的话。 现在一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这是多大的赞誉? 众位学子还是头一次看宋山长如此失态。 这首诗到底有多好,才能让他激动成这样? 宋山长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看着林砚秋,朗声道:“林案首这首诗,老夫……老夫活了这么多年,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诗。” 他顿了顿,转向刘教授,道:“刘教授,这首诗,能不能让老夫来念?” 刘教授连忙点头:“宋山长请便。” 宋山长接过诗稿,走到堂中央。 他没有立刻念,而是先看了一眼堂下的学子们,又看了一眼林砚秋,然后清了清嗓子,开始念。 他的声音苍老,却中气十足: “此诗名为《行路难》! 金樽清酒斗十千,玉盘珍羞直万钱。 停杯投箸不能食,拔剑四顾心茫然。 欲渡黄河冰塞川,将登太行雪满山。 闲来垂钓碧溪上,忽复乘舟梦日边。 行路难,行路难,多歧路,今安在? 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。” 堂上彻底安静了。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,能听见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