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护卫队从青壮里挑。石铁柱把那杆打废了的土枪往地上一扔,扛起缴获的捷克式轻机枪,带着跟他一起抵抗土匪的那十几个后生,站在队伍最前面。他会不会用那机枪不知道,但扛着机枪往那儿一站,威风凛凛,活像戏台上的大将军。 “石铁柱,你会使那玩意儿吗?”林砚辰问。 “不会!”石铁柱咧嘴一笑,“但俺能学!学不会俺就不姓石!” 林砚辰也笑了。这汉子,是块料。 中军由林砚辰亲自带着,压着十五名俘虏,还有小队的主要物资。俘虏们每人背上都压着沉甸甸的包袱,走得气喘吁吁。如果不是林砚辰拦着,这些人早被村民活活打死在路上了。团城寨的惨状,每个人都看在眼里。 “好好走,别掉队。”林砚辰从他们身边经过时,淡淡说了一句,“掉队了,我可保不住你们。” 俘虏们点头如捣蒜,脚下又快了几分。 刘雨怡跟在中军队伍里,紧紧拽着豆包的衣襟,一步也不肯松开。 十三岁的小姑娘,昨天刚亲手埋了爹和哥。林砚辰劝过她,送她去县城投奔大伯。她不说话,只是摇头。 后来豆包悄悄告诉他:她大伯早就跟家里断了来往。她哥那个未婚妻,一家子势利眼,如今人没了,绝对不会接纳她。她哥在县城的那份差事,是一个中央军长官给安排的。当年中原大战,那人的队伍被打散,负伤逃到山寨,她爹救过他的命。可那长官去年就死了。 没了有靠山,她没有地方可去了。 林砚辰没再劝。 队伍出发时,他看见刘雨怡穿着那身黑色的学生裙,一步一步跟在豆包身后。她个子虽小,走起山路却轻快得很,踩石过坎,一步都不带喘的。 这丫头,命硬。 队伍拉得长长的,像一条蜿蜒的蛇,在山路上缓慢前行。 老人走不动的,放在独轮车上,由晚辈推着。孩子太小的,放在担子里挑着,有的干脆用布带绑在背上。马匹驮着物资,背上还坐着老人和孩子。 魏娟和王守义说什么也不肯骑马了。两个伤员互相搀扶着,一瘸一拐地跟在队伍里,走得满头大汗,就是不肯上马。 “把马让给更需要的人。”王守义说。 林砚辰看着他们,没说话,只是点点头。 他低估了带着几百口人翻山越岭的难度。 原计划一天赶到密洞,二十多公里山路,对以前的小队来说不算什么。可现在这支队伍,有老有小,有伤有残,还有几十辆独轮车和担子。山道狭窄,错车都难,走几步就要停一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