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此言既出。 原本支持扶苏婚配的王绾与隗状皆未出声,眉宇间反倒浮起一层忧色。 朝堂之上。 旧贵与新贵之争。 虽未至水火不容之境,却也相去不远。 若李斯之女嫁入长公子府,绝非佳事。 于李斯而言,何尝不是如此? 将女儿许给扶苏? 这算何意? 他身为法家砥柱,主张以法为纲,与扶苏的治国之念本就相悖。 何况他乃新贵之首,向来与王绾等人明争暗斗,暗中交锋不知凡几。 “廷尉莫非不愿?” 嬴政眉头微蹙,目光落向李斯。 感受到君王注视。 李斯心头一紧,连忙躬身:“臣岂敢不遵王命。” “扶苏。” “廷尉之女温婉贤淑,堪为良配。” “此事便如此定了。” 嬴政又转向扶苏,一语落定,不留半分转圜余地。 “父王。” 扶苏还欲再言。 身后王绾却悄然轻扯其袖,示意他勿再多语。 其师淳于越亦急使眼色,令扶苏不可再犯天颜。 “太仆。” 嬴政扬声道。 “臣在。” 隗状应声出列。 “今已入冬,颍川初平,尚需抚治,此战国力耗损亦重,今年便罢了。” “你为扶苏与廷尉之女择定明年吉日,完婚成礼。” 嬴政沉声吩咐。 隗状躬身:“臣领诏。” 王命既下。 此事再无更改可能。 “廷尉。” “扶苏。” “尔等不接诏?” 嬴政目光扫过李斯与扶苏二人。 王权威压之下。 二人心中各有波澜,亦只能按下,齐齐躬身:“臣领诏。” 至于王翦拒婚之事,嬴政并未动怒。 “今日乃上将军凯旋之期。” “孤当与上将军共饮。” “朝议之后。” “上将军入章台宫与孤同酌,也好与孤细说军中诸事。” 嬴政朗笑一声,执起王翦之手向殿内行去。 “朝议,始!” 赵高立时高声宣道。 阶下文武百官各怀思虑,依次向议政大殿行去。 此刻。 李斯与扶苏静立原处,身影在晨光中拉得细长。 殿上诸臣面色沉凝,连王绾等人亦难掩眉宇间的郁结。 宫室之内,灯火通明。 “蒙毅已赴颍川上任。” 年轻的君王端坐于高台,声音沉稳如深潭,“颍川诸事,寡人尚可安心。 然寒冬将至,天下每岁此时,冻毙者不计其数。 颍川新附,百姓流徙未定,其困尤甚。” 冯劫应声出列:“臣已命工匠日夜赶制木炭,各郡府库亦有积存,可随时调拨。” “除秦地必需之数,余者尽数运往颍川。” 嬴政决断极快,未有半分迟疑。 在他心中,老秦人终究是根基。 新归之民,需以岁月缓缓收服。 尉缭沉吟片刻,补充道:“仅凭官制木炭恐仍不足。 可诏令蒙毅就地伐木分予百姓,暂御风雪。 此外,粮草亦当陆续调往。” 嬴政微微颔首。 朝议往复,皆围绕颍川安置之策。 然殿下百官,各怀心思,暗流隐伏。 王府之中,仆役奔走洒扫,处处透着忙碌与喜庆——家主凯旋,阖府自然欢腾。 偏院静室内,王嫣伏在案边,喉间不住地干呕,面色苍白如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