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小周挠了挠头:“团长在训练场吃的,跟战士们一起,吃的盒饭。” “吃的什么?” “盒饭……就……馒头咸菜吧。”小周支支吾吾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 林晚晚叹了口气。 这个顾行舟,让她多吃肉,自己啃馒头咸菜。检查组来了,他紧张归紧张,该拼命还是拼命,该节省还是节省。 “小周,你帮我带个东西给你们团长。”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干净的饭盒,把自己饭盒里的排骨夹了一半进去,又拨了一些米饭,盖上盖子。 “嫂子,这……”小周不敢接。 “就说我吃不完,让他别浪费。”林晚晚把饭盒塞进小周手里,“去吧。” 小周抱着饭盒跑了。 下午两点,林晚晚正在缝纫机上做活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 不是吵架,是欢呼。 她从窗户往外看,看见几个战士从训练场的方向跑过来,边跑边喊:“过了!过了!全优!” 家属楼里的军嫂们纷纷探出头来,七嘴八舌地问:“什么过了?考核过了?” “过了!全优!顾团长带的兵,全部优秀!” 楼下顿时炸开了锅。张嫂子第一个冲出来,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我就说嘛!我家那口子说顾团长带兵最厉害,全军区都排得上号!” 刘爱华也出来了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——想高兴又高兴不起来,想酸又不敢酸,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那、那恭喜顾团长了。” 林晚晚站在窗前,手搭在肚子上,嘴角弯了又弯。 她早说过,他是最好的。 傍晚,顾行舟来了。 他今天来得比平时早,六点半就到了。身上还穿着作训服,沾满了灰尘和泥土,脸上有被太阳晒出的红印,嘴唇干裂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 他一进门就看见林晚晚站在缝纫机前,正在熨烫何秀英那件大衣。蒸汽氤氲中,她的侧脸被灯光照得柔和,整个人看起来暖融融的。 “考核过了。”他说。 林晚晚抬起头,看着他。他的脸上没有笑,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种光,不是得意,不是骄傲,而是一种“我做到了”的踏实。 “我听说了。”她放下熨斗,走到方桌前坐下,“全优。” 顾行舟在她对面坐下,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你今天给我送排骨了。”他说。 “吃不完浪费。” “你不是吃不完。”顾行舟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是怕我饿着。” 林晚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别过脸去:“你想多了。我是真的吃不完。” “林晚晚,”顾行舟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,“你能不能别总是嘴硬?” 林晚晚转过脸来,看着他。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。 “你能不能别总是拆穿我?”她说。 顾行舟的嘴角弯了一下。 这次不是那种若隐若现的弧度,而是真真切切的、上扬的、带着笑意的弧度。 林晚晚愣了一下。 她见过他皱眉、见过他冷脸、见过他面无表情,但她从没见过他笑。 原来这个人笑起来是这样的——眼睛会弯,嘴角会上扬,冷硬的轮廓会变得柔和,像一个普通人,而不是一个冷面阎王。 “你笑了。”她说。 顾行舟立刻收起了笑容,别过脸去。 “没有。” “你笑了,我看见了。” “你看错了。” 林晚晚看着他别过去的脸、微微发红的耳朵,忽然笑了出来。 “顾行舟,你这个人吧,什么都好,就是嘴硬。” 她把他的话还给了他。 顾行舟的耳朵更红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