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两个府的条件都比吞武里府差远十万八千里。 山高路陡,交通不便,物资也匮乏。 但今年的春节,这两个府没有冷清。 原因也简单,从吞武里府迁过来的暹罗族移民,把过年的习俗带了过来。 巴颂一家就住在昭南府科希马城往西六十里的一个村子里。 村子叫班桑,藏在那加兰邦的群山之间,一条溪水从山上流下来,穿村而过。 半年前这里还只有几十户那加土著,住的吊脚楼又矮又破,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。 现在村子扩大了一倍,溪边多了一排排红砖瓦房,是政府给移民盖的。 家家户户门口贴了春联,虽然纸张不如曼谷的那么厚实,红还是红的。 有些春联是县里统一印的,有些是干部下乡时带来的,还有些是移民自己写的,字歪歪扭扭,但贴得端端正正。 巴颂站在自家门口,手里拿着一挂鞭炮,正准备挂到竹竿上去。 他来昭南府快四个月了,其实这里的环境条件不算差,但这里太偏了,山高路远,离最近的县城都要走小半天。 老婆梅丽也嘀咕过,说这边什么都没有,连买菜都要赶集。 但住了几个月,习惯了,地翻了,种子下了,菜园子也开了。 溪水清,空气好,比曼谷那边还凉快些。 “阿爸,挂高一点!”儿子在屋里喊。 巴颂把竹竿插进门框上的铁环里,鞭炮垂下来,离地面还有一人多高。 他从兜里掏出火柴,划了一根,点燃引信,噼里啪啦地炸开了。 儿子从门后面探出头,捂着耳朵笑。 梅丽从厨房里探出头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了。 前天的下午,乡公所的人来过。不是一个人,是三个人,骑着自行车,车后座上绑着大包小包。 带队的姓林,是乡里的文书,戴着一副眼镜,说话文绉绉的。 他站在巴颂家门口,擦了擦额头的汗,从包里掏出一袋米、一桶油、一块腊肉、一包糖果、两副春联、几张福字,还有一挂鞭炮。 “过年了,李将军让我们来看望大家。”林文书笑着说,“祝你们新春快乐,全家幸福。” 巴颂接过东西,说了声谢谢。 林文书又叮嘱了几句,说春联要贴正,福字要倒着贴,鞭炮要在大年三十晚上放。 放完了红纸屑不能扫,要等到初五才能扫,扫的时候要从外往里扫,把财运扫进家门。 巴颂听得一愣一愣的,但还是点头。 这些规矩他在吞武里府的时候也听过一些,但没有这么细。 林文书走了之后,巴颂把东西拿进屋。 梅丽打开那包糖果,里面是硬糖,花花绿绿的,包着透明的玻璃纸。 儿子抓了一把塞进口袋里,跑出去找村里的小伙伴炫耀了。 “乡里的人说,李将军让送的。”他走进屋,对梅丽说。 梅丽正在切菜,头也不抬:“李将军还真是个好人呢。” “那是当然,刚来那会,被几个当地人欺负,第二天,李将军就派人将那些村民抓走了,听林文书说,去抓去修路弥补罪过了。” “活该!要我说,枪毙都算便宜了。”边说着,手中的柴刀剁的砰砰响。 巴颂打了个冷颤,默默退出了厨房,来到大门口检查春联有没有被风吹下来。 距离巴颂家几百米的村子西头,有几户本地人,门上也贴了春联。 有一户贴得歪歪扭扭的,上联和下联还贴反了。 巴颂闲着没事,走过去帮他们重新贴好,那家的男主人用生硬的汉语说:“谢谢,新年好。” 巴颂笑了笑,回了一句:“新年好。” 他知道,这些那加人能贴上春联,不是因为信了汉人的习俗,是因为乡公所发了,每家每户都有。 红纸黑字贴在门上,看着就是喜庆,这些山民也乐意贴上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