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每个人左臂绑着白毛巾,后面的人盯着前面那点模糊的白色,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。 东面的沼泽的路,十分的难走。腐臭的淤泥能陷到大腿根,水草丛里可能有蛇虫。 怪不得法军对南边没有太多防备。 陈黑皮走在中间,枪举过头顶,冰凉的污水浸透了裤裆。 他想起桂林老家那边的水田,夏天摸鱼也是这个感觉,只是那时候不用担心冷枪。 凌晨一点,突击营抵达巴色城东南角的预定位置,距离城墙不到五百米的一片树林。 从这里已经能看见城墙上巡逻兵手电筒晃动的光,听见伪军阵地上隐隐的说话声。 正北方向,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炮声。 佯攻开始了。 城墙上的探照灯立刻转向北面,机枪声爆豆般响起。 法军的重炮也开始轰鸣,炮弹划破夜空,飞向北方。 “就是现在!”营长压低声音命令。 趁着炮击声的掩盖下,突击营像幽灵一样钻出树林,扑向城墙。 那里有一段坍塌的旧墙,伪军只用铁丝网简单拦了一下。 工兵剪开铁丝网,队伍鱼贯而入。 进城了。 巴色城内一片混乱,北面炮声震天,百姓躲在家里不敢出声。 街道上只有法军和伪军的运输车在狂奔,往北面运弹药、往后面运伤员。 突击营化整为零,以排为单位,沿着小巷向城南猛插。 遇到小股敌人,能避就避,避不开就短促突击,用刺刀和手榴弹解决,绝不开枪。 陈黑皮所在的排,目标是城东南的寺院炮兵阵地。 他们贴着墙根移动,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。 转过一个街角,迎面撞上五个伪军正蹲在墙角抽烟。 双方都愣住了。 伪军下意识去抓枪,但桂军反应更快。 陈黑皮一个箭步冲上去,刺刀捅进最近那人的胸口,顺势一拧。 阿七的冲锋枪响了,短点射放倒两个。剩下两个丢掉枪,跪在地上举手。 “用刺刀解决,不留活口!”排长压低声音吩咐道。 处理完俘虏,队伍继续前进。 越靠近城南,炮声越响,地面的震动越明显。 凌晨两点十分,他们摸到了寺院外围。 这里原本是座古老的佛寺,现在院子被清空,四门155毫米重炮呈半圆形布置,炮口指向北方。 炮弹箱堆积如山,照明灯把院子照得雪亮。 几十个法军炮兵正在忙碌装填,指挥官用法语大声喊叫。 院门口有两个沙袋机枪巢,四个摩洛哥兵抱着机枪,紧张地看着北面天空,那里被炮火映成了暗红色。 排长对通讯员说:“重炮阵地确认。发信号,准备强攻。” 通讯员掏出信号枪,对准天空。 “砰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