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暗流交汇-《穿成反派大小姐,却被独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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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…出事那天,本来不该师傅值班。但李副厂长(李振雄,郑富强当时的合伙人)亲自点名要师傅去顶班,说夜班老刘家里有急事。师傅觉得不对劲,把照片的胶卷底片交给我,说如果他出事,让我一定把东西交上去…」

    「…爆炸是凌晨三点左右发生的。我离得远,只看到火光冲天。后来他们说师傅违规操作,但我根本不信!师傅是最谨慎的人!而且那天,我看到郑富强的车在厂区外面停到半夜…」

    照片是几张模糊的拍立得,拍的是仪表盘,数字被人为涂改的痕迹隐约可见。还有一张远处拍摄的,一辆黑色轿车的背影,车牌号被故意拍糊,但车型很像郑富强早年开的那辆老款奔驰。

    而那份残缺的内部调查报告,是当年化工厂事故调查组的初步结论草稿,其中一页用红笔圈出了一段话:「…现场残留物检测发现异常催化剂成分,与标准工艺配方不符,疑似人为添加…」但这段话在最终的公开报告中被删除了。

    洪英乔的手在颤抖。她早猜到父亲的死不是意外,但亲眼看到这些证据,胸口还是像被重锤击中,闷得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郑富强和李振雄,”她声音沙哑,“他们联手做的?”

    “从现有证据看,是的。”陈然点头,“但李振雄五年前就癌症去世了,死无对证。郑富强很狡猾,当时他刚涉足化工行业不久,在厂里没有正式职务,只是李振雄引入的‘投资人’。事故后,他低价收购了化工厂的债权,又通过一系列操作,把事故责任全推给已经死亡的李振雄和‘违规操作’的洪建业,自己则摇身一变,成为拯救工厂、安置工人的‘好人’,还因此获得了市里的表彰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一步步走到今天。”洪英乔咬牙。

    “对。”陈然看着她,“但这还不是全部。王建国在笔记里还提到一件事——当年你父亲拍下的,可能不只是安全数据被篡改的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陈然从文件袋最底层,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用塑料膜保护着的、更模糊的照片。照片似乎是在夜晚拍摄,画质很差,但能隐约看出是两个男人在化工厂仓库附近交谈,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箱子。背景的黑暗里,还有几个圆筒状的物体。

    “王建国说,你父亲怀疑厂里有人在走私或非法处理某种受管制的化工原料。这张照片是他最后一次尝试调查时拍的,但还没来得及洗出来,就出事了。照片是事故后他从你父亲藏胶卷的地方找到的,一起找到的,还有这个。”

    陈然又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证物袋,里面装着一块焦黑的、不规则的金属碎片,大约指甲盖大小。

    洪英乔盯着那块碎片,呼吸几乎停止。

    那材质、那焦黑的边缘、那隐约可见的电路纹路——和她从母亲病房捡到的那个银色金属片,几乎一模一样!只是她捡到的那块是银色的,而这块是烧焦的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。

    “王建国当年找懂行的人看过,说是某种军用级别的微型追踪或监测装置的残骸,内置自毁装置,引爆后会烧成这样。”陈然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这种东西,普通化工厂根本不可能有。而且,它是在三号反应釜的残骸深处发现的,也就是说,事故发生时,这东西就在反应釜附近。”

    寒意顺着洪英乔的脊背爬上来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我父亲的死,可能不只是因为发现了安全数据被篡改,还因为他撞破了更严重的事?这东西是谁的?郑富强从哪里搞到军用的监测装置?他用来监视什么?还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。

    “郑富强背后,还有人。”洪英乔说,“更危险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这件事,”陈然指着照片背景里那些圆筒状物体,“可能涉及非法化工原料,甚至……危险品。”

    办公室陷入沉默,只有笔记本电脑散热风扇轻微的嗡鸣。

    半晌,洪英乔从口袋里拿出她在母亲病房捡到的那枚银色金属片,放在桌上,又拿出那张写着代码的小纸片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在母亲病房找到的。金属片和你这个很像,但没烧过。纸片是从母亲病房相框里发现的。”

    陈然戴上手套,拿起两样东西仔细查看,尤其是那张纸片。看到“XZ20230917BSHYQ”时,他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“XZ是徐正华,日期是去年9月17日。BSHYQ……”他快速在电脑上搜索,片刻后,屏幕显示出一份工商注册信息,“北山化纤园区。去年9月,徐正华的公司和郑富强的富强集团合资成立了一家子公司,叫‘北山新材料有限公司’,注册地就在北山化纤园区。但这家公司成立后,没有任何公开的经营活动,像是个空壳。”

    “化纤园区……化工原料……”洪英乔的思维飞速转动,“徐正华是做纺织和服装贸易起家的,化纤原料是他的老本行。但他为什么要和郑富强合作一家空壳公司?还特意选在远离市区的北山?”

    “而且时间点,”陈然补充,“去年9月,正好是你开始调查父亲事故后不久,也是徐在宇开始频繁接触你、郑富强对你母亲‘特别关照’开始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一切似乎都串起来了,但串联起来的图案却更加狰狞、更加庞大。

    “徐正华把我母亲接到北山疗养院,名义上是保护,实际上是控制。郑富强默许,因为母亲是他拿捏我的筹码,也可能因为……母亲知道些什么?”洪英乔分析道,“那个相框里的纸片,是母亲留下的?还是父亲生前留下的,母亲一直藏着?XZ20230917BSHYQ——这是线索,是警告,还是……交易记录?”

    陈然忽然坐直身体:“等等。如果这串代码是某种记录,那它可能不完整。这种格式,很像某种内部货号或批次代码。XZ是徐正华,BSHYQ是北山化纤园区,20230917是日期,那应该还有后续,比如具体的物品、数量、或者……”

    他迅速在键盘上敲击,调出一个加密的数据库界面,输入那串代码,加上几个通配符。

    屏幕跳动,弹出一条匹配记录:

    「XZ20230917BSHYQ-C4N6O12 / 200KG / S级加密 / 接收确认:ZFQ」

    C4N6O12。洪英乔化学知识有限,但那个化学式看起来异常复杂。

    陈然的脸色却变了:“C4N6O12……如果我没记错,这是一种高能炸药的中间体成分,受严格管制。200公斤……S级加密……”他猛地看向洪英乔,“郑富强和徐正华,在非法买卖军用级别的化工原料,甚至可能是爆炸物原材料!”

    “而且,”洪英乔的声音发冷,“去年9月17日,正好是明心疗养院电路‘意外’老化起火、险些酿成事故的前一周。那场火,真的是意外吗?”

    两人都意识到,他们撞破的,可能是一个远超想象的犯罪网络。郑富强不仅涉嫌谋杀、侵吞资产,还可能涉足非法的危险品交易。而徐正华,这个看似被郑富强拿捏的“伙伴”,手里同样不干净,甚至可能握着更致命的秘密。

    手机突然震动,打断了他们的思绪。是刘文斌。

    洪英乔接起,开了免提。

    “洪小姐!”刘文斌的声音急促,背景音很嘈杂,“我查到了!郑富强那个海外账户,最近三个月有三笔大额资金汇入,分别来自三家不同的离岸公司。但我追踪了那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层层穿透之后,发现它们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——金海市!”

    “金海?”洪英乔皱眉。那是邻省的一个沿海城市,以港口贸易闻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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