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日后。 句容县界碑。 寒风卷着枯叶在官道上打旋。 一队身穿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,如同黑色的乌鸦,停在了界碑前。 为首的正是蒋瓛。 他勒住马缰,眯着眼看向前方那块石碑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 “大人,到了。”副千户凑上来,低声道,“这就是那个郭年治下的句容县。听说前年大旱,去年又发了大水,死了不少人。” 蒋瓛冷笑一声:“死了不少人?我看未必。” 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。 那里有一条刚刚修缮好的官道,路面平整,两旁甚至还栽种了防风的柳树苗。 虽然是冬天,但也能看出这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。 “刚遭了大灾的地方,哪来这么新的路?哪来这么多树?” 蒋瓛眼神阴鸷,“这郭年,果然是个巨贪!若不是搜刮了足够的民脂民膏,哪来的闲钱粉饰太平?这是做给上面看的政绩啊!” 在蒋瓛的眼里。 郭年一个七品县丞,能把县城治理得比京畿还要光鲜,除了贪污受贿、盘剥百姓,还能有什么解释? 一切不合常理的好,背后都藏着不可告人的恶! “进城!” 蒋瓛一挥马鞭,“都给我把眼睛擦亮了!” “这次咱们不是来游山玩水的,是来给陛下找杀人刀的!那个郭年在京城不是很硬气吗?我倒要看看,把他的老底扒光了,他还硬不硬得起来!” “是!” 锦衣卫们齐声应诺,杀气腾腾地冲进了句容县城。 …… 县城内。 虽然是隆冬腊月,但今儿个太阳好,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。 出乎蒋瓛的意料。 这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萧条和破败。 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开着门。 卖鸡蛋的、纳鞋底的、还有那帮没事干晒太阳的老汉。 虽然没什么大生意,但百姓们脸上并没有那种灾民特有的麻木和绝望。相反,不少人都在忙着修补房屋、清扫积雪,眼里透着……希望? 希望,对于普通百姓而言,那是奢侈的存在! “哎,我说张老汉,你这都瞅了一上午了,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,咋还没动静呢?” “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啥!” “这都去京城好几天了,按理说,早该回来了。” “依我看呐,你们都瞎心!” “李秀才,你说说,咋就瞎操心了?” “咱们当今圣上,那是谁?那是洪武爷!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圣君!他老人家最恨贪官,也最爱咱们百姓。“ ”这次把李大人和郭大人叫去京城,我看呐,那是去述职的!那是去领赏的!” “领赏?” 张老汉眼睛一亮,“真的假的?” “那还能有假?” 李秀才搓着手,“郭大人把咱们句容治理得这么好,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。圣上知道了,那是龙颜大悦!说不定啊,直接就把郭大人留在京城,当大官了!” “啊?留在京城?” 一听这话,王婶急了,篮子差点没拿稳。 “那可不行啊!郭大人要是当了大官不回来了,那咱们咋办?谁来管咱们啊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