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现在是太平道冀州巡查副使。奉大贤良师之命,来办一件事。” 底下没人说话。 但李三娘能感觉到,周围的气氛变了。 变得微妙。 她知道为什么。 十里铺这一带的田,大半是张牧家的。 李三娘家那几亩薄田,也有一半是张家的地,往年每年要交四成租子。 后来张牧被汉军抓走,生死不明,那些地就成了无主之地,附近的村民各自占了去种。 现在张牧回来了。 还当了太平道的官。 这是来收地的?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。 “完了,家里的地怕是要还回去了……” “他要是翻旧账,咱们可咋办?” “我家那三亩旱田就是他张家的,才白种了两季了……” 李三娘的心也提了起来。 她家的地,全是张牧的。 一亩都不例外。 如果张牧要收回去,她和狗儿就真的就没活路了。 张牧站在车辕上,显然听到了底下的议论。 他沉默了几息。 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 张牧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。 “那些地,我不要了。” 底下的议论声戛然而止。 所有人都抬起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 “谁在种,就是谁的。”张牧说,“我张牧以前做的那些事,老天爷已经报应过了。家没了,人也差点没了。是大贤良师救了我这条命。”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布衣裳。 “现在我就是太平道的人。太平道的规矩,耕者有其田。你们种着的地,就是你们的。以后谁敢找后账,就去县里告,太平道给你们做主。” 安静。 死一般的安静。 然后,人群后面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抽泣。 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。 她家五亩地,全是当年被张牧用三吊钱“买”走的。 后来张牧被抓走,她还是天天提心吊胆,生怕原主回来讨要。 现在,这块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。 李三娘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 狗儿仰着头看她:“娘,咱家的地保住了?” “保住了。” 李三娘摸了摸他的脑袋,声音有点哑。 但张牧的话还没说完。 “地的事说清楚了。现在说正事。” 他从车上搬下一个麻袋,解开袋口,抓出一把金灿灿的颗粒,摊在掌心里给众人看。 “这是大贤良师赐下的仙豆。” “大贤良师有令——” “把你们地里那些半死不活的庄稼全拔了。” “种这个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