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贾诩还没说完。 “而且左慈的法阵刻在城墙里,据童渊前辈所言,法阵阵眼在城门楼下面,但越靠近城门处城墙越厚。” 他抬头看着张皓。 “但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。” “最要命的是——距离。” 贾诩站起来,指着试炮场远处。 “有效射程一百丈,一百五十丈后威力锐减、准头全无。洛阳守军也绝不会被动挨打。主公把二十门大炮排在城墙外一百丈处,那就是在告诉朝廷:快来打我。” “朝廷一道令下,精锐骑兵从侧门杀出,一百丈的距离,快马冲锋只需要——” 他顿了顿,竖起一根手指。 “十息。” 张皓脸色沉了下来。 “你当赵云和黄忠他们是吃素的?”他说,“贫道手下又不是没有能打的,他们挡不住?” “挡得住。”贾诩点头,“主公账下,赵云、黄忠,甘宁等将士,实力非凡,朝廷正面冲阵确实讨不到好。” “但朝廷那边也不是没人。” 贾诩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账本。 “吕布。” 两个字落地,试炮场的气氛又冷了几分。 “典韦。还有朝廷手里少说十万以上的西凉骑兵。” “他们不需要打赢,不需要把我们击溃——他们只需要冲到大炮跟前。” 贾诩看着那门铜炮。 “这东西多重?” 蒲元闷声答:“炮管加炮架,一千二百斤出头。” “一千二百斤。”贾诩重复了一遍,“八个壮汉勉强能抬动,想调转方向或者移动位置——” 他摇了摇头。 “朝廷骑兵冲过来,大炮跑不掉。他们甚至不需要杀人,一把火或者几锤子就能把铜管砸废。二十门炮,每门百万钱。一仗下来,朝廷损失几百骑兵,太平道损失三千万钱的大炮。” “这买卖,亏不亏?” 没人说话。 蒲元蹲在地上拿凉水浇炮管,头都不抬。 马钧站在旁边,嘴唇动了几下,没说出什么有用的。 刘老六倒是想说话,被蒲元一个眼神瞪回去了。 张皓看向蒲元和马钧:“大炮的重量、射程、威力,有没有办法改?比如——”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。 “轻到一个人能扛着走,射程还远,威力还大?” 蒲元抬头看了他一眼。 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 马钧委婉一些,但意思差不多:“主公,一个人能扛……炮管要薄到极致,可薄了就炸。火药量少了打不远,多了管子承不住。这是……” 他咽了口唾沫。 “天方夜谭。”蒲元替他说了。 马钧赶紧补了一句:“若给属下三五年时间,或许能慢慢改进,缩小一些、减轻一些。但主公说的那种……” 他苦着脸摇头。 张皓闭了闭眼。 他脑子里闪过迫击炮的画面——那玩意儿一个人扛着管子就能跑,两个人架起来就能打。 但那是钢。 是后世的合金钢。 用这个时代的铜和铁,做梦。 场面陷入沉默。 贾诩站在一旁没再说话——该泼的冷水泼完了,剩下的不是谋士的活。 蒲元继续浇水,马钧蹲在旁边发呆,刘老六坐在弹药箱上啃手指甲。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的时候—— “装船上不就完了?” 甘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 所有人回头看他。 甘宁叉着腰,站在试炮场边缘,脸上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。 “洛阳城挨着洛水。” 他走上前,拿脚在地上划了一道线。 “洛水从城西绕到城南,最近的地方离城墙也就不到两百丈。 “把大炮搬到船上,船开到洛水岸边,船上开炮,轰他娘的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