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高台上,血腥味散不开。 田丰伏在地上,剧痛让他的五官彻底扭曲,但他依然死死瞪着张皓。 “我……我当然有话说!” 他猛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正好落在张皓的靴子旁边。 “你少在这假仁假义!” “要不是你限期让我族上交八成财货,我父亲何至于出此下策?” “何况派人催债有什么过错?” 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” “那帮泥腿子欠了我田家几十年的债,我父亲只是要他们还钱,又不是要他们去死!” 田丰嘶吼着,声音里透着一股病态的逻辑。 “他们自己活不起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 “要不是以前我们家大发慈悲借钱给他们,他们早就饿死了!” “难道这世道,还有只许借钱,不许催债的道理?” 张皓听着这番言论,只觉得三观在被疯狂摩擦。 他冷冷地俯视着田丰: “现在都要入冬了,你把人家的过冬钱粮全掏了,你让他们怎么活?” “这跟谋杀有什么区别?” “本座只要你们世家八成的家产,就是怕你们搞这一出,结果你们还是做了,不杀你杀谁?” 田丰仰天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讽刺: “百姓要过冬,难道我们就不要过冬吗?” “你收了我们的商铺,断了我们的进项,我田家再无生财之路!” “剩下的那两成,如何供养我田家几百族人,还有那数千名家仆?” “张角,你别想既当婊子又要立牌坊!” “是你逼我们短时间拿出巨额财货,是你逼我父亲向百姓讨债,你才是那个逼死万千百姓的元凶!” 张皓的气极反笑已经变成了彻底的冰冷。 他盯着田丰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 “族人过不下去,那就分家,各自谋生。” “家仆养不起,那就遣散,让他们自寻生路。” “你们世家的排场,跟那几万条百姓的命比起来,算个屁?” “你们世家过不下去,跟本座有什么关系?” 田丰愣住了。 他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谬的笑话。 “跟……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 “哈哈哈哈!张角,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?!” 他挣扎着抬起头,虽然双腿已断,但那股世家子弟骨子里的优越感却愈发狂暴。 “我田家几百口人,几千张嘴!你让他们分家?遣散?” “那分出去的人怎么办?遣散的家仆去哪儿?” “他们没地、没粮、没钱!他们离开了田家,就是一堆烂肉!” “你会收留他们吗?你敢收留这几千个一无所有的人吗?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