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皓笑得很温和,但在乌延眼里,这笑容比恶魔还要恐怖一万倍。 “继续。” 刀光再起。 这一次,是耳朵。 割掉,治好。 捅穿大腿,治好。 挑断脚筋,治好。 张皓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工匠,在反复拆解和组装一件名为“乌延”的玩具。 没有死亡的终点,只有无尽的痛苦循环。 每一次治愈,都是为了下一次更清醒地感受疼痛。 “杀了我……求求你杀了我……” 不到半个时辰,刚才还硬骨头誓死不屈的草原硬汉,已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疯狂磕头。 他现在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。 他不怕死。 但他怕这种想死都死不了,永远被困在痛楚中的绝望。 “早这么配合不就结了?” 张皓随手丢掉卷刃的刀,甩了甩手上的血珠:“说吧,把你对那个老神棍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。” “我说!我全都说!” 乌延颤抖着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:“大祭司……他不是人!他是恶鬼!” “他所谓的起死回生,是要用活人献祭的!” “救活一个必死之人,需要九十九个活人的命来填!” “他平时根本不见人,一直躲在圣山的地宫里……我只见过他一次,他全身都裹在黑袍里,身上有股腐烂的味道……” 张皓听着这些情报,眉头微微皱起。 果然是邪门歪道。 这就是典型的邪修路子,用生灵血肉来换取力量或者寿命。 难怪这乌桓人动不动就南下劫掠,合着除了抢粮食,还是为了抓“两脚羊”回去当祭品。 “还有呢?这次他为什么没来救你?” 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乌延崩溃大哭,“我们只是他的奴仆,他从来不跟奴仆解释……” 看来是榨不出更多油水了。 张皓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。 “把他带下去。” “别让他死了,哪怕是想自杀也不行。” 张皓指了指那断壁残垣的城墙:“这城门是被他们害得炸烂的,让他带着那几千个俘虏去修。” “告诉他们,什么时候把城墙修得跟原来一样好,什么时候给饭吃。” “要是敢偷懒……” 张皓回头看了一眼乌延,露出一口大白牙:“我就亲自帮他‘治疗’一下身体。” 乌延浑身一激灵,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,连滚带爬地被拖了下去。 三日后。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柳城的城头。 张皓披着厚厚的大氅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目光幽幽地望着北方。 城墙下,热火朝天。 数千名乌桓俘虏在皮鞭的驱赶下,正扛着沉重的条石,像蚂蚁一样在废墟上爬行。 其中最显眼的,莫过于前几日还不可一世的乌桓大汗,乌延。 这位曾经的草原霸主,此刻正光着膀子,背上勒着粗麻绳,拖拽着一块足有两百来斤重的断壁残垣。 他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。 鞭痕新旧交替,背后的皮肤被粗糙的石块磨得血肉模糊。 但他不敢停。 因为丘力居就站在不远处的监工台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,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猪。 只要乌延敢慢一步,丘力居绝对会以此为借口,在他身上割下一两肉来当下酒菜。 “主公,你都等了三天了。” 史阿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张皓身后,声音有些无奈:“那个所谓的七万大军,是不是不来了?” 张皓喝了一口茶,哈出一口白气。 “史阿啊,你说这反派是不是都不守时?” 张皓指了指远处的地平线,语气里充满了不爽:“按照约定俗成的套路,这时候那个神神叨叨的大祭司应该带着铺天盖地的骑兵,卷着漫天黄沙杀过来了。” “然后咱们在城头摆开阵势,我再装个逼,扔几颗手雷,送那个老神棍归西。” “剧本我都写好了,观众也都就位了。” “结果呢?” 张皓把茶杯往城墙上一磕,发出清脆的响声:“这特么都晒了三天太阳了!连个马粪都没看见!” 史阿嘴角抽搐了一下。 在这个世上,估计也只有自家这位主公,会嫌弃敌人来得太慢。 “主公,会不会是……”史阿犹豫了一下,“那个审配迷路了?” “迷路?审配是冀州名士,不是路痴。”张皓翻了个白眼,“再说了,他又不是一个人去的,乌延还派了百骑跟着他,他会迷路,那些乌桓人肯定不会。” 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城外的宁静。 张皓眼睛一亮。 来了! 终于来了!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衣冠,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冷峻模样,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装逼时刻。 然而,跑回来的并不是敌军的前锋,而是太平道撒出去的斥候队长。 那斥候翻身下马,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头,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的表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