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代价呢?你的代价又是什么?” 他没有答案。 但他知道,不能赌。 郭嘉当机立断,转身冲进大帐。 “传令!” “护送主公与张仲景先生,即刻拔营,后撤十里!” “快!” …… 与此同时,前军防线。 程昱站在高耸的瞭望塔上,面容冷硬如铁。 他听到了郭嘉传来的撤退命令,也听到了远处那催命般的呐喊。 但他没有动。 作为这条防线的实际执行者,他很清楚,大人物可以撤,但这六十万大军撤不了。 一旦炸营,不用瘟疫杀人,自相践踏就能死伤惨重。 “传我将令。” 程昱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,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。 “三十座营盘,即刻起,全线封锁。” “落闸,锁门。” “无论是谁,哪怕是将军,敢跨出营门半步,乱箭射死!” 身旁的副将打了个寒颤,低声问道:“那……若是营中发病了呢?” 程昱转过头,那双眼睛里是一片死寂的黑。 “那就让那个营,烂在里面。” “若有哪个营敢冲卡,周围的营盘务必全力阻击。” “告诉下面的士卒,堵住隔壁的营门,就是保他们自己的命。” “这是……死命令。” …… 第七号营区。 夜深了。 巨大的营房内,挤着两千多名士卒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酸醋味,那是白天洒下的“救命水”挥发后的味道,混杂着汗臭和脚臭,令人作呕。 伍老三蜷缩在通铺的角落里,借着昏暗的油灯,轻轻揉搓着自己的小腿。 那上面缠着厚厚的布条,隐隐作痛。 上次攻打太平谷,他因为腿脚有伤跑的慢,还没冲到前面就全军撤退了。 这一瘸一拐的腿伤,反而成了他的护身符,让他捡回了一条命。 “天谴已至……投降得活……” 外面的喊声,像是鬼哭狼嚎,顺着木板缝隙钻进来。 伍老三缩了缩脖子,把破旧的羊皮袄裹得更紧了些。 “别他娘的嚎了!” 不远处,一个什长骂骂咧咧地翻了个身,“那妖道就是吓唬人,咱们营里洒了神医的药水,怕个球!” 伍老三没敢吭声。 他是上一波瘟疫后的幸存者,那次的亲身经历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。 他心里慌得厉害。 这几天,那些当官的把营门看得比皇宫还严,只许进不许出。 那种感觉,就像是把一群猪赶进了圈里,把门锁死,等着……等着什么呢? 他不知道。 他只想回家。 家里还有老母和六岁的小女在等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