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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苟一铎也笑了。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焕然一新的堂营前面，一人一仙，一唱一和，说到高兴处手舞足蹈的，跟照镜子似的，连抬胳膊的弧度都一样。那场景，让人看了就想笑。

    李平凡要是在这儿，肯定得说一句：“这还真是啥人带啥仙。”

    李平凡回到家，推开门，就听见东屋里头黄嘟嘟的声音，说得热火朝天的，跟开了锅似的。她换了鞋，往东屋走。黄嘟嘟蹲在凳子上，手舞足蹈的，灰万红蹲在墙角嗑瓜子，白金球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听，柳小刚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。连胡秀娘都站在窗前，没走，虽然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，但看得出来也在听。

    “艾玛弟马你可回来了！”黄嘟嘟看见李平凡，从凳子上跳了下来，“我跟你说弟马，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干嘛去了！”

    李平凡在凳子上坐下：“干嘛去了？”

    黄嘟嘟掰着手指头数：“我去把我以前不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一遍！什么蜀黍办公的地方啊，什么寺院啊，什么庙宇啊！我都转了一遍！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兴奋，在屋里转着圈儿：“以前这些地方我都不敢去，还没到门口呢，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儿，跟有针扎似的。这些地方正气太重，我们这种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你们懂的。”

    李平凡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今天不一样了！”黄嘟嘟一拍大腿，“今天我走到门口，啥感觉没有！我就进去了！大摇大摆进去的！从门口走到里头，从前头走到后头，从左边走到右边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，出入自由！”

    他说得唾沫星子横飞，灰万红在墙角嗑瓜子的手都停了，仰着脑袋听。

    “弟马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么？”黄嘟嘟突然停下来，看着李平凡。

    李平凡想了想：“为啥？”

    “第一！”黄嘟嘟伸出一根手指，“因为苟一铎给咱家堂营花的这些钱，让我们又能进阶了！第二！”他又伸出一根手指，“说明我现在也是一身正气了，所以不怕了！”

    他挺起胸脯，下巴扬得老高，那样子跟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。

    李平凡看着他那样儿，笑了：“真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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