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随便,热的就行。” 苟一铎点点头,往里面走。 李平凡站在车旁边,看着远处的天。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,风刮得脸疼。 她正想着阎王那事儿,余光里突然瞥见岔路口站着一个人。 那位置很危险——正好是高速出口和服务区入口的交叉点,车来车往的,谁站那儿都危险。 苟一铎也看见了。 他刚买完东西出来,顺着李平凡的视线看过去,眉头皱起来: “怎么有人在岔路口站着?这多危险啊?这人有病吧!” 他拎着袋子走到李平凡旁边,眯着眼往那边看: “大冬天的站那儿,也不嫌冷?” 李平凡没说话。 她盯着那个人影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 那人的穿着,不太对。 现在是冬天,零下十几度,那人穿着一件单衣,灰扑扑的,像秋天穿的那种夹克。站在风里,一动不动,衣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。 他不冷吗? 而且,那人的姿势也很奇怪。直挺挺地站着,像一根柱子,不像活人那种放松的姿态。 李平凡盯着岔路口那个人影,越看越不对劲。 那人站在那儿,姿势很奇怪。直挺挺的,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。来往的车辆从他身边呼啸而过,带起的风把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,可他纹丝不动,像感觉不到风似的。 更奇怪的是,他在看车。 每一辆车经过,他都会转过头去,盯着那辆车,目送它远去。然后再转回来,等下一辆。一辆接一辆,一辆接一辆,他就像一个红绿灯,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。 他在找什么? 李平凡推开车门,走了过去。 苟一铎在身后喊:“师父!你干嘛去?” 李平凡没回头,摆了摆手。 风很大,刮得脸生疼。她裹紧棉袄,一步一步往岔路口走。 离那人越来越近。 十米。五米。三米。 她站住了。 那人还在一辆车接一辆地看着,根本没注意到她。 李平凡看清了他的脸。 心头“咯噔”一下。 那人的半张脸是完好的——四十来岁,国字脸,浓眉,看着挺憨厚。但另外半张脸,面目全非。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过,皮肉翻卷,骨头露在外面,已经干了,发黑了,像风干的腊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