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以退为进,摆出长辈的姿态,看似劝说,实则是警告。 暗示我要是敢牵扯他,就是构陷重臣,还暗中施压,想让我知难而退,销毁证据。 这套权谋把戏,在我面前还不够看。 苏慕言见状,适时上前一步。 双手捧着账册,声音沉稳清晰,对着柳明远躬身行礼。 “太傅大人,这是北境近一年的粮饷账册,您以赈灾备用粮为名,私调三万石粮食,实际既没发给流民,也没入仓储藏,账实不符,还请太傅明示,这批粮食去了哪里?” 柳明远瞥了一眼账册,面色依旧淡然,半分慌乱都没有,语气笃定得很。 “苏大人年轻,查账还太稚嫩,这批粮食是老臣预留的,以备边防急用,只是暂存在边境暗仓,还没登记入账,何来私调一说?” “苏大人可不要仅凭账面,就妄下定论。” 这老狐狸,早就备好了说辞,随口一编就滴水不漏,老谋深算得很。 苏慕言一时语塞,竟找不到辩驳的话。 我正准备开口,身侧的萧承玦轻轻上前。 他手里拿着一方帕子,包着几颗野果,笑容甜甜,随口说道。 “太傅大人说话好有道理,只是这账册上的墨迹,好像跟大人随身带的墨锭味道不一样呢。” 他就是鼻子灵敏,随口一说,竟戳中了要害。 柳明远的脸色,瞬间微不可查地变了一下。 我立刻会意,看向苏慕言。 苏慕言马上凑近闻了闻,果然发现账册是新墨写的,跟往年的旧账全然不同,立刻指出这一点。 柳明远的辩解,瞬间弱了大半。 我心里暗自叫好,我的锦鲤王妃,总能在关键时刻误打误撞捅破窗户纸。 萧承嗣嗤笑一声,缓步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,晃了晃,语气带着玩味。 “太傅好口才,那这封密信,又该怎么解释?” “信里写着,北境毒粮按计划投放,靖王这边要尽快处置,这可是写给二皇子的亲笔信,太傅的字迹,满朝文武没人不认识吧?” 密信一拿出来,柳明远眼底闪过一丝波动,很快又平复,依旧面不改色,甚至轻笑出声。 “安乐王说笑了,这种伪造的密信,也想拿来糊弄人?” “老臣一生清誉,怎么会写这种谋逆的话?” “分明是有人模仿老臣的字迹,栽赃陷害,想离间皇室和老臣,殿下可千万不要轻信。” 他咬死了是伪造的,仗着自己多年的清誉,死不承认,一时间还真让人难以辩驳。 围观的流民见状,也开始迟疑,毕竟柳明远的太傅清誉,在民间传了多年。 风七七随即挥手,亲兵押上两名玄影令活口。 这两人是沈惊鸿暗中擒获的,一直没声张,此刻突然带出来,柳明远的脸色终于变了。 “这两名死士,是在乱石岗据点擒获的,亲口指证,受你柳太傅指使,投放毒粮、毁坏药田,人证在此,你还想狡辩?” 死士立刻开口,句句属实,指证柳明远。 柳明远却突然面露悲愤,对着周遭流民躬身行礼,声音装得沉痛无比。 “诸位百姓,老臣一生为国为民,何曾害过百姓?” “这两人就是匪寇,被人收买,故意栽赃老臣,老臣冤枉啊!” 他还想打感情牌,利用自己的清誉煽动流民,扭转局面。 这种攻心手段,倒是玩得溜。 流民们面面相觑,真的有了几分动摇。 我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,只觉得可笑。 就在这时,萧承玦轻轻跺了跺脚。 他脚下踩着一颗小石子,石子滚落,砸到一旁的木箱,那木箱是柳明远随从偷偷藏起来的,竟应声打开。 里面全是柳明远准备销毁的假印鉴,跟密信上的印记一模一样。 众人瞬间哗然。 任柳明远再能说会道,这下也无从辩驳了。 我看着他,缓缓站起身,玄色王服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声音铿锵,传遍整个空地。 “柳太傅,你以清誉为盾,以权谋为刃,构陷太子、毒害百姓、结党营私,真的以为没人能拆穿你的把戏?” 我抬手示意,沈惊鸿立刻拿出从乱石岗据点收缴的、柳明远亲笔书写的投毒指令,上面盖着他的私人印鉴,这是他做梦都没想到会被搜出来的铁证。 再加上木箱里的假印鉴,双重铁证摆在眼前,铁证如山。 “这枚印鉴,是你的私人信物,这指令,是你的亲笔所书。” “人证、物证、账册、密信,环环相扣,你还要说自己是冤枉的?” 柳明远看着那箱假印鉴,彻底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。 他估计到死都想不通,自己藏得那么好的东西,怎么会被一颗小石子砸出来。 他哪里知道,我身边这位,是自带锦鲤气运的王妃,随便一个小动作,就能破了他的伪装。 再也装不下去了。 他儒雅的面容彻底扭曲,眼底满是阴鸷狠厉,没了往日的温润,露出了真面目。 知道自己败露了,他突然冷笑一声,阴恻恻地开口。 “靖王,你以为拿到这些证据,就能奈何得了我?” “二皇子在朝堂根基稳固,老臣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你敢动我,整个文官集团都会跟你为敌,皇上也不会放过你!” 事到如今,还敢威胁我。 我神色冷厉,沉声下令。 “拿下!” “柳明远涉嫌构陷太子、毒害百姓、结党谋私,罪证确凿,即刻羁押,等候发落!” 亲兵立刻上前,将柳明远捆缚起来。 这位装了一辈子善人的太傅,终于原形毕露,拼命挣扎嘶吼,却再也无力回天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