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灵气对冲产生的高温把他靴底的皮子烧焦了,石面上溅出的灵气火花打在他的小臂上,连个红印都没留下。 寅时过后天亮了。 赵正从第二层台面上下来的时候,张宝山递上来一碗热粥和一双新靴子。 赵正换了鞋喝了粥,抬头往东方看了一眼。 天际线上的暗绿光带,今天格外清楚。 不是望气术才能看到的那种清楚。 是肉眼就能看到的清楚。 一条暗绿色的线横在天边,贴着地平线,宽度大约有指头粗细。 赵正的手在碗沿上停了。 张宝山也看到了。 “师父,那绿的是什么?” 赵正没有回答。 他把碗放在台阶上,正要往太学方向走,甬道尽头一匹快马冲了过来。 马上的人浑身是土,脸上一道血痕从额角拉到下巴,是被树枝刮的。 张宝山的大弟子,半个月前被赵正派去东海海岸线做地形勘探的那个。 大弟子翻身下马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栽倒,张宝山跑过去接住他。 “师兄你怎么回来了,不是说还要十天才……” 大弟子从怀里掏出一卷帛布,手在发抖,帛布展开之后上面画着一张简图。 海岸线的轮廓,标注了礁石群和水深点位。 但赵正的注意力不在这些标注上。 他盯着帛布上方用朱砂画的一条粗线。 粗线横贯整张图的上沿,从左到右没有断过。 粗线旁边标了四个字。 肉眼可见。 赵正把帛布从大弟子手里接过来,翻到背面。 背面只写了两行字。 海平线变色范围又扩大了三倍。 暗绿色光带已能在日间不借助任何术法观测到。 赵正把帛布卷好塞进袖口,看了一眼东方天际那条用肉眼就能看到的暗绿细线。 “张宝山,备马,快。” 张宝山把大弟子交给旁边的工匠搀着,自己跑去牵马。 赵正翻身上马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封神台。 两层已经矗立在咸阳中轴线上,花岗岩的台体在晨光里反射着冷硬的光泽,第一层阵纹的金色光芒从石缝里渗出来,跟晨雾搅在一起。 还有七层。 赵正夹了马腹,枣红马往咸阳宫方向跑。 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寂静,惊起了甬道两侧槐树上的几只乌鸦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