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先是一个老妇人哭出了声,她蹲在地上捂着嘴,身体一抽一抽的。 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...... 哭声从人群中心往外扩散,很快整个广场上都是压抑的啜泣和放声的嚎啕。 那些退伍的老卒没哭。 他们咬着牙眼眶发红,拳头攥的骨节咔咔响。 灵牌入祠的仪式开始了,没有繁琐的祭祀流程,扶苏让军属们自己来,一箱箱灵牌被抬到祠室门口打开,名字朝上一块一块摆好。 军属们排着队上前找到自己亲人的那一块,双手捧起来走进祠室,亲手放进灵牌架的隔位里。 第一个走进去的是那个一个月前就来登记过的老卒。 他的大哥李铁柱,攻韩那年死在新郑城下,老卒捧着灵牌走进祠室,步子很慢,每一步都在发抖。 他把灵牌放进隔位里的时候,整个人的腿撑不住了。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闷响。 “大哥,弟弟给你安家了。” 他的声音被哽咽切成碎片,每一个字都带着三十年的亏欠。 然后是一个年轻妇人。 她抱着灵牌进了祠室,灵牌上写着她丈夫的名字。 死于征百越,她把灵牌放好之后没有跪,而是伸手摸了摸灵牌的表面。 “你走了三年了,家里的地我种着呢,娃娃会叫爹了。”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终于没忍住,捂着嘴蹲了下去。 一万块灵牌,入祠花了整整两个时辰。 两个时辰里,三十六间祠室的门槛被跪坏了四个,石板上的泪渍干了又湿。 赵正没有到场,他坐在太学内堂里闭着眼。 系统面板悬在脑海中,数字在跳。 从入祠仪式开始的那一刻起,英烈祠方向的信仰转化就进入了一种赵正从未见过的状态。 一万块灵牌对应的不是一万个名字,是一万个家庭,一万份积压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思念和愧疚。. 在今天同一时刻全部释放。 这种信仰不是烧香磕头的虔诚,这是血亲之间的纽带,是活人对死人最朴素最原始的情感。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已经不是跳了,是在滚。 一千...... 三千...... 八千...... 一万五...... 两万三...... 赵正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,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。 英烈祠的信仰转化效率比龙王观高出一个数量级。 龙王观的信仰来源是敬畏和祈福。 百姓求的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,这种需求是持续的稳定的但强度有限。 英烈祠不同。 军属走进祠室把灵牌放好的那个瞬间,从他们体内迸发出来的情感之力是爆发式的,是压了几十年一朝释放的情感。 赵正在心里做了一个对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