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怕弹得不够好让她失望。 她告诉他:你已经是最好的了。 他怕她觉得不值得等。 她告诉他:我不嫌等,我还嫌你弹太快。 沈豫舟低头看着琴弦。 他在太傅府练了一整天,中途好几次觉得自己笨得要命,连太傅都皱了眉头说“朽木可雕但费刀”。 可现在,被她这么三言两语一说,那些挫败和不甘不知散到哪儿去了。 他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她。 “那我明日继续去太傅府学。” “当然要去。”楚窈洲把葡萄皮往碟子里一丢,理直气壮地往软榻上一靠,“不光要学,学完了晚上还要回来弹给我听呢。” 她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。 “对了,回房记得拿药涂一涂手指,你那个手指磨成这样,明天还怎么写字?” 前半句还在使唤人,后半句已经在心疼人了。 被她拿那副“我说什么就是什么”的蛮横口吻一裹,听着全是霸道,可里头的意思谁听不出来。 沈豫舟低下头,嘴角终于没忍住,弯了一个不大却很深的弧度。 “好。听你的。” 楚窈洲满意地哼了一声,重新窝回软榻里,捏起第二颗葡萄。 至于她心里那句“光听了几个音就不想吃葡萄了,完整版还得了?” 她打死都不会说出口。 沈豫舟看着她那副“我很满意但我要你继续努力”的样子,也没拆穿她。 庭院安静下来。 琴音散了,晚风把竹叶吹得沙沙响。 楚窈洲窝在软榻里,手里捏着葡萄,眼睛却没往葡萄上看。 还盯着石案前那个正在收拾琴弦的背影。 暮色里,他的肩背挺直,手指一根根将琴弦擦拭干净,动作仔细又耐心,连收琴都像是在对待一件极要紧的事。 因为这琴,是要弹给她听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