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竟然是一样的。 他郑重行了拜师大礼。 “弟子沈豫舟,谨遵师命。” …… 太常寺少卿裴仲文在太傅府斜对面的茶楼里坐了足足一个多时辰,茶换了三壶,糕点没动一块。 他走之前,特意在太傅府后门那个常替他跑腿的杂役小厮身上多压了二两银子,叮嘱他留意动静。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,沈豫舟没有被轰出来。 裴仲文的茶越喝越凉,心里的底气也越来越虚。 终于,那个杂役小厮趁着给后厨送柴的间隙,猫着腰溜到茶楼后巷,抹了把汗,话说得磕磕绊绊。 “裴大人,小的、小的也没敢靠太近,只远远瞅了一眼……” “那姓沈的进了客堂之后,老太爷把所有伺候的人都撵出去了,连管家都没让留。” “后来呢?”裴仲文追问。 小厮挠了挠头:“后来……小的只听厨房的王婆子说,老太爷吩咐备午膳,多加一副碗筷。” 多加一副碗筷。 裴仲文端茶盏的手僵了一下。 太傅严嵩之的规矩,满京城谁不知道?登门拜访的官员,能得一盏茶已算赏脸。留饭?那是连六部尚书都未必有的体面。 “还有别的没有?” 小厮使劲回忆了一阵,又补了一句:“哦,王婆子还碎嘴了一句,说老太爷……好像笑了。” “笑了?”裴仲文的声音都变了调。 “是,说是笑声挺大,隔着院子都听见了。这些年王婆子在府里当差,头回听老太爷笑成那样。” “还有还有,”小厮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,压低嗓子,“小的出来时,瞧见管家正往那间从不让人进的东厢搬琴,就是老太爷搁了好些年没碰过的那张古琴。” 裴仲文手里的茶盏咣当一声搁在桌上,茶水溅了一袖子。 留饭、大笑、搬琴。 这三样加在一起,意味着什么,他太清楚了。 太傅不仅没有把沈豫舟赶出门,反而,八成是答应教他了。 至于教到什么程度、以什么名义收下,他打听不出来。太傅把人全撵了出去,显然这里面的分量,不是他一个杂役能探听到的。 但光是“答应教琴”这四个字,就已经够让裴仲文心惊胆战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