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豫舟听完,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。 去向太傅学琴? 太傅乃帝师,是连太子都要恭敬执弟子礼的人物。 他一个新科状元,不去请教经世济民的学问,反而要去学一首曲子? 这话传出去,恐怕御史台的参本能堆到他桌子上—— “不务正业,心浮气躁”,八个字就够他喝一壶的。 可他一低头。 就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 那里面写满了“我不管,我就是要”。 他忽然就明白了。 方才在御花园那番“倾尽所有”的豪言壮语,她听进去了,而且当了真。 这会儿,是来兑现的。 可她要的,不是高官厚禄,不是奇珍异宝。 而是这样一件在旁人看来全然“无用”的风雅之事—— 一首只弹给她一个人听的曲子。 那股拿她没辙的感觉,又从心底冒了上来,和着傍晚的霞光,暖烘烘地漫过四肢百骸。 她的每一个“胡闹”,都像是冥冥之中的指引,每一条看似荒唐的路,走到尽头都是一片坦途。 但这一次,好像不太一样。 这一次,纯粹只是为她—— 为她午后小憩时的一段伴奏,为她赏花时的一点兴致。 这件没有任何功利可言的“小事”,却比任何安邦定国的策论,都更让他心里发软。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、闪着得意光芒的眼睛,心里最后那点关于“体面”、“规矩”的犹豫,碎了个干干净净。 她要听,他便去学。 御史要参便参,太傅要拒便拒。 他有的是法子,一样一样去磨。 谁让他亲口许诺过呢—— 要为她拂去所有烦忧,铺平所有道路。 既然说了,那便是一辈子的事。 喉咙有些干。 他咽了下,在这满天金红的晚霞里,低低地、清晰地应了一声。 “好。” 楚窈洲扶了扶头上被晚风吹歪的鸾鸟步摇,别过脸去,嘴角翘得收不住。 那支步摇上的明珠,在余晖里一晃一晃,亮得像是在替她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