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病房里又安静了。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“嘀嘀”的声音,一下一下,像心跳,又像倒计时。 张道然站在床边,看着儿子,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,看着他那两条打着石膏的腿,看着那些管子,那些纱布,那些血。 他的眼泪又流下来了,无声地,一滴一滴地。 他的手在发抖,他的身体在发抖,他整个人都在发抖。 他想起儿子小时候的样子,白白胖胖的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 他想起儿子第一次叫“爸爸”时的样子,奶声奶气的,他听了高兴得一夜没睡。 他想起儿子第一次走路的样子,摇摇晃晃的,摔倒了也不哭,爬起来继续走。 他想起儿子上小学的样子,背着书包,回头冲他笑,说“爸,我走了”。 他想起儿子上大学的样子,拖着行李箱,头也不回地走了,他站在校门口,看了很久。 那时候的儿子,多好。 现在呢?现在躺在病床上,成了一个太监。 他的儿子,他的独生子,张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,毁了。 彻底毁了。 “明远……明远……” 他喃喃地叫着儿子的名字,声音沙哑,像破锣一样难听。 他蹲下去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抖动。 他不敢哭出声,怕吵醒儿子,可他的眼泪止不住,像决堤的河水,哗哗地流。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清脆,急促,像战鼓。 门被猛地推开。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。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脸上化着精致的妆。 她的面容姣好,保养得宜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