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辞忧收回视线,转身推开大门。 吱呀一声,门轴转得比她的前途还要艰涩。 院子不大,青砖铺地。 缝隙里野草疯长,最高的已经没过脚踝。 一座大殿。 两侧及后方是几间生活寮房。 因为久无人居住,到处挂满蜘蛛网。 两棵老槐树种在院子一左一右,树冠遮了大半边天。 雨后初晴,叶子还在滴水,打在青砖上,滴答滴答作响。 苏辞忧挽起袖子,开始打扫。 不只是因为勤快,也是因为她需要让自己忙起来。 车祸当然是有影响的。 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碎片,时不时冒出来,扰得她头疼。 一边扫地,一边理清思绪。 比如。 为什么富家千金会成为一座破道观的继承人? 那又是另一个故事。 故事要从十八年前说起。 江城苏家,当时还不是首富,但已经是有头有脸的人家。 正值事业上升期的父亲苏鸿川,接连遭遇几笔大投资的失利,差点把家底赔光。 商人,最信命数。 苏鸿川经人介绍,找到一位隐世高人,重金相求,请其改变命数。 所谓的高人,给全家算了一卦。 卦象出来,他盯着襁褓中刚满月的女婴看了半晌,面色凝重。 “此女天煞孤星命,克父母克兄弟,克事业,克财运。” 苏父倒抽一口凉气。 苏辞忧扫地的动作顿了顿。 此时的她开了第三者视角,能清楚的看见,苏鸿川的眼神,已经不是一个父亲看女儿的眼神。 完全是商人看待一件有瑕疵的商品。 他,在思考怎么处理这个孩子。 嗯,字面意义上的处理。 “但。”高人话锋一转,“养到十八岁之后,否极泰来。” “届时她命格逆转,可助家业腾飞。” “关键在于这十八年,得寄养在清修之地,以道法压住煞气。” 苏辞忧看到这里,点点头。多亏这所谓高人还算有点良心,记得保下原主一条小命。 苏鸿川信了。 于是,从苏辞忧记事起,她每年除了上学,寒暑假都会被送到这座道观清修,学习道法。 可惜这位高人是个老骗子,或者说,是个半吊子。 他或许真懂一点命理皮毛,但绝对教不了正经东西。 在原主记忆里,那位师傅连《道德经》都背不全,最擅长的是看相算命看风水。 看相靠套话,算命靠模棱两可,风水靠瞎扯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