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……你不能杀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是天衍宗的人……你杀了我,天衍宗不会放过你……” “天衍宗不会放过我?”林无道的声音很平静,“从我杀第一个天衍宗的人那天起,他们就没放过我。” 张管事的瞳孔猛地收缩:“你……你是林无道?” 林无道没有回答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剑尖抵住了张管事的咽喉。冰凉的铁触碰到皮肤,张管事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停了。 “你收了多少年的灵气税?”林无道问。 “十……十五年……” “十五年来,你从凡人手里抢了多少粮食?抓了多少人?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?” 张管事的嘴唇在哆嗦,说不出话。 “你不用回答。”林无道的剑尖往前推了一分,血从张管事的脖子上渗出来,“你答不上来。因为你从来没数过。凡人在你眼里,不是人。是蝼蚁。是牲口。是替你挣灵气的工具。” “我……我也是奉命行事……” “奉命行事。”林无道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嘴角扯了一下,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,“风无痕死的时候,也是奉命行事?” 张管事不知道风无痕是谁,但他知道,不管他说什么,今天都活不了了。他闭上眼睛,等死。 剑尖没有刺下去。 林无道收了剑,退了一步。 张管事睁开眼睛,不敢相信地看着他。 “回去告诉赵无极,”林无道把剑插回腰间,“李家村的灵气税,免了。从今天起,这个村子,我保了。他想要税,来找我。” 张管事愣了一瞬,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。五个弟子跟着他跑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铁链和枷锁扔了一地,叮叮当当地响。 林无道站在村口,看着他们消失在官道尽头。然后他转过身,面对着村子。 村子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。男的女的老的少的,站在村口,看着他。他们的眼睛里没有了麻木,有了光。那种光,林无道见过。在青云村,苏瑶的眼睛里有过这种光。在剑阁,楚天河的眼睛里有过这种光。 一个老人从人群中走出来,跪在他面前。 “恩人,”老人的声音在发抖,“谢谢你,谢谢你……” 林无道蹲下来,扶住老人的胳膊:“老人家,别跪。凡人不必跪任何人。” 老人的眼泪掉下来了。他站起来,握着林无道的手,握得很紧,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。 “年轻人,你得罪了天衍宗,他们会来找你的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你一个人,怎么对付得了他们?” “不是一个人。”林无道看着老人,看着那些站在村口的村民,“还有你们。” 村民们愣住了。 “我?”老人的声音很轻,“我们……我们能做什么?” “学剑。”林无道从怀里掏出那本《剑道总纲》,翻开第一页。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,那是剑意的残留。“凡人也能斩仙。不需要灵气,不需要灵根。只需要一把剑,一颗心。” 他把书递给老人:“老人家,这本书,你留着。传给村里想学剑的人。一字一句地学,一招一式地练。练不出剑心也没关系,至少,你们不再跪着活。” 老人接过书,手在发抖。他翻开第一页,看着上面的字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:“剑道有三重境界。第一重,手中剑。第二重,心中剑。第三重,无剑……” 他念得很慢,很多字不认识,念得磕磕巴巴的。但他念得很认真,像一个刚入学的孩子,一个字一个字地学。 林无道看着他,忽然想起了风无痕。风无痕第一次给他讲剑道的时候,也是这么慢,这么认真。 “老人家,”他说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李老实。”老人抬起头,“村里人都叫我老实叔。” “老实叔,”林无道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书里有不懂的地方,去白石镇找福来客栈的老板。他是剑阁的人,会教你。” 李老实点了点头,把书贴在胸口,像抱着什么宝贝一样。 林无道转身要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