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兄长在上,”他俯首而拜,声音沉稳有力,“受小弟一拜。” 雪花纷纷扬扬,落在他的肩头,须臾便积了薄薄一层。 他跪在雪中,脊背挺直。 神情肃穆,全无半分敷衍之意。 单福见此,眼眶微微一热。 他连忙俯身,双手将孙羽扶起,声音竟有些哽咽: “贤弟……贤弟何必行此大礼?” “你我既为兄弟,从此便是一体,不必如此拘礼。” 孙羽起身,拍了拍膝上积雪,笑道: “长幼有序,礼不可废。” “兄长若不教小弟行礼,日后传将出去,岂非说小弟不知尊卑?” 单福摇头失笑,目中满是欣慰之意。 他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年轻人,愈看愈是欢喜。 只觉平生所见之人,无一及得此人光明磊落、坦荡真诚。 二人相视而笑,风雪虽寒,心头却暖。 忽而,孙羽敛了笑容,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。 “兄长,小弟有一言,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 单福道:“贤弟但说无妨,你我既为兄弟,何话不可言?” 孙羽沉吟片刻,目光直视单福双眸,徐徐道: “兄长之名……单福,当真乃是兄之本名乎?” 孙羽不好直接揭穿单福身份,只能在合适关头,委婉问询。 此言一出,单福神色微微一僵。 他望着孙羽,那眼神仿佛在说: 兄长若有难言之隐,不说亦可。 只是小弟既与兄长结为兄弟,便不愿有半分隔阂。 良久,单福叹气道: “贤弟乃实诚君子,当兄长的也不便瞒你。” 他抬起头,目光望向远方苍茫天际,声音悠远: “愚兄本名徐福,字元直,颍川阳翟人也。” “愚兄少时,好任侠,喜击剑。” “常与人斗,以勇力闻于乡里。” “彼时年少气盛,不知天高地厚,只觉快意恩仇,方是男儿本色。” “那一日,愚兄为友人报仇,手刃仇家——” 他说到这里,声音微微一沉。 “杀人之后,愚兄披发涂面,仓皇而走,夜行昼伏,不敢见人。” “然终究……为吏所获。” “吏获我后,问我姓名,我不肯答。” “吏乃缚我于车上,击鼓行于市,令市人识之。” “若有识得我者,便可为证,定罪问斩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