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嗯。”嬴昭宁指了指城外的方向,“给母亲找地方建学院。城外地方大,可以随便挑。” 吕雉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 给母亲建学院?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。 那个一辈子待在后院,从没出过远门的妇人。 如果母亲也有这样的女儿…… 她深吸一口气,笑了: “好,我陪殿……陪昭昭姑娘一起去。” --- 两人并肩往前走。 说是并肩,其实嬴昭宁才到吕雉腰高。 吕雉放慢脚步,迁就着她的小短腿。 春绛和王德跟在后面,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 “吕夫人,”嬴昭宁忽然开口,“你刚才在想什么?” 吕雉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 “刚才在布摊前。”嬴昭宁仰头看她,“你拿着布料,但眼睛在看别的地方。” 吕雉沉默了。 这小丫头,观察力真敏锐。 她想了想,老实道: “妾身在想天幕上的事。” “第一女相?” “嗯。”吕雉点点头,“妾身一直在想,那些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。” 嬴昭宁眨眨眼: “意思就是,你以后会很厉害。” 吕雉苦笑: “可妾身现在,只是一个寻常妇人。相夫教子,操持家务,从没做过什么大事。” 嬴昭宁歪着头看她: “那你想做大事吗?” 吕雉愣住了。 想吗? 她不知道。 她只知道,那天之后,她夜里常常睡不着。 翻来覆去地想那些话。 想那个“第一女相”。 想那个“以女子之身任丞相”。 想那个“为天下女子开辟新道路”。 那些词,离她太远了。 可它们又那么亮。 亮得让她挪不开眼。 “妾身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涩,“妾身不知道。” 嬴昭宁看着她: “不知道,就是想知道。想知道,就是想了。” 吕雉愣住了。 不知道,就是想知道。 想知道,就是想了。 她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,忽然觉得,自己活了三十年,还不如一个三岁孩子通透。 嬴昭宁继续道: “我母亲也和你一样。” 吕雉怔了怔:“夫人?” “嗯。”嬴昭宁点点头,“她是咸阳第一才女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 可嫁给我阿父之后,就只能待在后院,每天相夫教子,操持家务。” “那些才华,那些本事,都只能藏在诗词里,藏在她偶尔看向窗外的眼神里。” 吕雉听着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。 她何尝不是这样? 她也有自己的心思,自己的念想。 可嫁了人,生了孩子,那些心思就只能藏在心里。 没人问过她想做什么。 连她自己,都快忘了。 嬴昭宁仰头看她: “吕夫人,你有儿女?” 吕雉点点头: “有一儿一女。儿子今年十岁,女儿七岁。” 嬴昭宁笑了: “那你以后要是当了丞相,他们可就有个当丞相的娘了。” 吕雉愣了一下,忍不住笑了: “殿下说笑了。” 嬴昭宁认真道: “我没说笑。天幕上说的,都会成真。” 她顿了顿,继续道: “可成真不是等来的,是做来的。吕夫人要是想当那个‘第一女相’,就得从现在开始,学,做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” 吕雉看着她。 那双眼睛,亮晶晶的。 像是能看透人心。 她忽然问: “殿下,妾身……真的可以吗?” 嬴昭宁反问: “为什么不可以?” 吕雉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 是啊,为什么不可以? 因为她是女子? 因为她是别人的妻子? 因为她有儿女要照顾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