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男知青没这么幸运。 他脚底一滑,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冲,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前排座椅的铁质靠背框。 “砰!” 闷响清脆。 男知青惨叫一声,双手捂住额头蹲下去,指缝里渗出了血。 旧布包从他手边掉落,“啪”地摔在了过道的地面上,系带散开,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。 十块钱的纸币。 五斤全国粮票。 一个坐在附近的老大爷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抓贼!这小子偷东西!” 圆脸大姐更利索,直接伸腿把男知青的退路一堵,扯着嗓子喊:“乘警!乘——警!有人偷军属的东西!” “军属”二字一出口,效果登时不一样了。 这年头,偷军属的东西,性质等同于给部队抹黑,往大了说那叫破坏军民关系。 周围几个旅客立马围上来,七手八脚把男知青摁住了。 男知青头破血流,挣扎着嚷嚷:“我没偷!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了!火车急刹车我站不稳……” “站不稳你的手伸到人家怀里去?”老大爷冷哼,“我眼睛还没瞎,你那手是勾着人家包袱带子呢。” 两名乘警从隔壁车厢赶过来,问清情况,二话不说把男知青拽起来,利索地反剪双手。 “哥,你们听我解释——” “到前面车厢解释去。”乘警面无表情地押着人往外走,路过苏曼面前时,其中一个乘警停了一步。 “同志,你的东西检查一下,看看少没少。” 苏曼点点头,蹲下身去捡散落在地上的东西。 十块钱,在。 五斤粮票,在。 她把纸币和粮票拢到一起,塞回布包。 刚要起身,余光瞥见座位底下她的编织袋歪倒了,急刹车的时候从腿边滑出去的。 袋口被甩开,里面的东西露了一半。 苏曼赶紧把袋子拽过来归拢。 她伸手把散出来的衣裳塞回去,指尖碰到袋底衬着的一层旧报纸。 原主收拾行李的时候垫在最底下防潮的。 报纸有一角翘起来,底下露出一截纸边。 不是报纸。 苏曼把那张纸抽出来。 是一张邮局取款回执。 公社邮电所的红印章盖在右下角,日期是半个月前。 取款人一栏,歪歪扭扭签着三个字:王翠兰。 汇款人一栏,写着:贺衡。 金额:三十元整。 苏曼拿着那张回执,愣了好几秒。 三十元。 1975年的三十元,够一个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。 第(2/3)页